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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ingbab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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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个小女孩的工作经历

这是我在网上看的一个小女孩的经历,看了真的很有感触,现在介绍给qzzn的朋友们
顶端 Posted: 06-10-30 12:32 | [楼 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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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岁,还是只会一样事情好。(十份职业经历)
写下这个标题,其实我是不知道该如何继续写下去。
   因为目前,正处在非常尴尬的境地。非常的迷茫和无助。
   可以我的性格,我是不会把这种脆弱表现出来的。
   我是个好强的女孩。之前从不曾说过我的经历。22岁,刚从学校毕业的我已经至少做过十种职业了。在别人眼里,我的人脉广阔,口才一流,办事效率非常高,做事认真负责。我除了不想做老板以外什么都想尝试。
   可是现在,我失业了。
   在我毕业两个月以后,我所在的公司忽然解散了。
   我一个人在异地他乡的北京,忽然觉得自己是如此的渺小。
   我的自尊心很强,尽管我把什么都看得很淡。我从没有这么坦诚和透彻的讲过自己的故事。因为在茫茫人海中,我是太微不足道的一棵浮萍了。而且,我不想让认识我的人为我担心,所以即使在我的空间和博客里我也很少叙述自己的心情。
   我从不掉泪,即使遭遇再不幸我也不会哭。眼泪是最不值钱的东西。
   谁又能知道其实我只是想做一个小女人呢。
  
   我做过这么多职业中,很多是同时进行的。所以严格说来也许只是五六种行业,不过我还是想把它们分开叙述。
  
  一、人体彩绘画师。
   其实这份职业并不是严格意义上的第一份。但我还是想把它排在第一位,因为它是我上大学以后的第一份工作。
   由于交往的第一个男朋友在外面欠了很多债,年少无知的我傻乎乎的和他一起还债,到最后他不见了,所有的债变成我一个人还。总之是一段很不愉快和莫名其妙的经历。总之,那时候我非常需要钱,可是我刚刚上大学而已,无奈的我只能到处求爷爷告奶奶的祈求别人介绍工作给我。那时候我18岁,在西安。
   有一天,一个好心的大哥打电话给我说,他有个朋友需要一个会画画的女孩帮忙,问我愿不愿意去。我当然欣喜若狂的答应了。按照地址倒了两趟车又走了一站地来到文艺路的一个小家属区里,一个高挑的女孩接待了我。认真洽谈下来我才知道,她是一个走地下人体彩绘的模特,而我要做得就是往她身上画画,每天有25块的收入。我想了想,答应了。
   工作并不难,只是每天下午到她住的地方给她身上画画,然后她去表演,我回学校。于是每天,我花两块钱倒两次车到文艺十字,吃一碗一块五的米皮儿,再走二十分钟到珠穆朗玛宾馆旁边的小区。画半个小时画完以后等到10点和她一起打车到她工作的嘉祥夜总会,然后我再花十块钱打车回去。因为没有晚班车回学校了。
   我的这个客户是个蒙古女孩,26岁左右。皮肤很细很滑,身材很好,至少一米七三的个头,不瘦不胖,胸部就像两个倒扣的小碗一般的坚挺结识。她告诉我她的汉名叫做赵娜,她让我叫她娜娜姐姐。另外,她同屋的另一个被称作妮妮的女孩曾经是北影表演系的,长得很清秀,高挑苗条。我就是被她的男朋友的朋友介绍来做这份工作的。
每天下午,我一下课就会赶过去,这两个女孩有时候在屋子里聊天,有时候在吃吃喝喝。大多数时候,她们会一人一支烟,眼神空洞的发呆。
   慢慢的,我也了解了一些她们的经历。娜娜原本是个野模特,有个对他很好的男朋友本来,可是男朋友忽然破产了,于是她就跟着老师下来讨生活。
   而妮妮曾经被一个广州的老板包养过十年,至今依然游戏人生,听说曾经有老板愿意送一个花店给她。
   我总是安静的听她们说,我没有任何可以炫耀的资本,我也不喜欢说自己的事情。她们高兴了会说很多很多,然后告诉我一些她们的人生经验,说实话,我在这两个玩转男人的女人精身上知道了很多事情。
   大约八九的点的时候我们就开始工作了。一间小小的浴室就是我们的工作间。我的工具就是简单的画笔和丙烯颜料。按说人体彩绘应该用专业的油彩才对,但是太贵了,我们用不起。仅仅是两瓶简单的丙烯调和液已经是非常奢侈的。丙烯对皮肤的伤害还是有,起码娜娜的皮肤从一开始酸奶一样的润滑变得有些起小红疙瘩之类的东西。可是为了生活,我们别无她法。
   我还记得我的第一幅作品,是一片美丽的玫瑰花丛,覆盖了娜娜身上的每个角落,我是很认真的当做艺术品去描绘的。那幅画我整整画了一个半小时。我们常常一边画画一边聊天,我跟我的画布有着非常友好的关系,我喜欢听她说她过去辉煌过的日子,那时候我可以暂时忘记还债的压力。
   我第二天去的时候,娜娜跟我说,妹妹,昨天我让老板骂了。我说怎么了,是我画得不好吗?
   咳,倒不是不好,你就画得多了些,以后你就把我的奶啊,屁股啊用颜料遮上就可以了,别跟穿件衣服似的包那么严实。
   可是姐姐,这样还叫人体彩绘嘛。
   哎哟我的傻妹子,你以为在夜总会那种地方他们是花钱看艺术去了,我告诉你啊,他们花钱是为了看我露。男人啊,全脱光了对他们来说已经没什么吸引力了,可是全脱光了还不让他们看光就没几个受得了的。咳,改明儿姐姐带你去见见世面,今天你就别倔了,按我说的来。
  
   我还能说什么呢。于是,我帮她宽衣解带,想了想,我在她的身上画了一条龙。龙头在左乳,龙鬓刚好飘过右乳头,龙身张扬的盘在她的身上,龙尾扫过她的私初。我用的是金黄色和红色,整个效果非常的性感和诱人。但是不能近看,因为丙烯颜料在身体上没有匀称的效果,但若隐若现的薄纱倒是更加诱惑。
顶端 Posted: 06-10-30 12:34 | 1 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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慢慢的,我越画越好越画越快,一匹马一只狮子一个抽象图案我只要十五分钟就能画得很逼真。我甚至找到了乐趣。
   娜娜告诉我她走一场秀是100块钱。扣除给我的钱还有别的费用,她每天也只能净赚50块而已。可我却没跟她说我每天净赚十块钱而已。
   有一天,她打电话到我宿舍跟我说,让我直接去她工作的夜总会,她今天有事回不去,会直接去夜总会上妆。
   我从没想过第一次进夜总会的情景会是这样的。里面坐了很多人,我甚至还记得某个中年男人不知道是喝酒喝得还是因为兴奋的那张通红的脸。
   应该说,夜总会还是个人才济济的地方。现在想起来还是觉得很有创意,印象最深的是一群穿着古装打扮成京剧花旦造型的美女和着前面唱京剧串烧的男歌手的唱腔跳脱衣舞。这在当时的我来说无疑是一种震撼,几乎看傻了眼。
我还记得那天我画的主题是蝴蝶。娜娜的身上飞满了各式各样的蝴蝶。她裹着一条淡蓝色的丝帕上了台,魅惑的灯光把她的浓妆打的分外妖娆。我甚至在她的眼角下面画了一只小蝴蝶,越欣赏越得意的点睛之笔。
   我疲惫的坐在化妆间的地上。看着进进出出的美女姐姐们一个一个得换衣服。心里真的有些羡慕她们的美丽。一会儿,有一个男人自称是什么什么的经纪人,要走了我的电话说以后如果有合作的机会会找我。现在想想那时候的我还真是和环境格格不入。素着脸扎着马尾穿着毛衣和牛仔裤坐在嘈杂的后台发呆。
   我不知道这种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我也不知道什么是幸福和快乐。我很想多挣点儿钱,可是我没有门路。我只能一天天的画着,为了那点儿微薄的收入。
那时候我还是个大一学生,还有很繁重的课业。每天回到学校几乎已经是11点左右,为了第二天的课,我必须把作业做完才能睡觉。大一还没学会翘课,只知道专业课不敢翘,文化课可以舒服的睡一觉。
   有时候,我能很幸运的在公共汽车上找到座位,那样我就可以靠着窗户闭上眼睛小睡一会儿。
   有一天,我很幸运的坐下了,因为前一天晚上回去熬夜做作业没怎么睡,太累了不知不觉竟然就在车上睡着了。过了不知道多久有个阿姨把我推醒了,说小姑娘你看看你的包看丢啥没。我的心顿时抽紧了,我怀里的包包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我松开了,包包的拉锁敞的开开的,钱包和手机都已经不翼而飞。
   我看着包包哭了出来,一边哭一边去上班,路过那家凉皮儿摊的时候,饥饿的我只能哭着走过去。我不知道路人是怎么看我的,因为那时候根本没有力气想别的。到了娜娜租住的房子,我擦干眼泪什么也没跟她说,只是问她预支了回去的车钱。
   那几天我挨饿了,真正的挨饿了。不敢跟家里要钱,事实上我的家人从头到尾都不知道我发生了什么事情。那时候我太年轻,也很倔强,无论如何多不会给家里添麻烦的。
   最后,是我的同学们看出了我的窘境,常找各种各样的机会请我吃东西,比如宵夜吃不完的泡面,食堂里多买的糕饼之类。
   那一个月,我几乎没有任何收入。
顶端 Posted: 06-10-30 12:35 | 2 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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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还是妈妈给了我一部她用剩下的手机,也幸亏如此,我才能够继续工作。当然,我只是告诉她我不小心被小偷掏了,其他什么也没敢说。
   至今我都很讨厌坐公共汽车,很多人一直以为我不喜欢公车是因为我路痴,真正的原因我从来没告诉过任何人。
   我很羡慕很多家境好的孩子,在我认识了一些这样的孩子之后更加羡慕,十万二十万在他们手里跟玩儿似的。我那时候总想我要是有这么多钱该多好,我就把债还了然后狠狠地去吃一顿好的。
   娜娜和妮妮总跟我说她们过去的奢侈生活,我羡慕的眼神让她们很满足。
   曾经在夜总会留下我的电话的经纪人打电话给我,说他有一批模特马上从外地过来,希望我给她们身上画画。他让我开价,我怯怯的说,五十块钱一个行吗?谁知道对方连还都没还一口答应下来,约了一个地方说见面谈。
   我真的特别特别高兴当时。在很久以后我才辗转知道地下彩绘画师的价码是一个模特五百到八百。
知道我这份职业的朋友都很好奇我有没有画过男人。其实是画过的,就是那次五十一个的大活儿。
   我来到越好的场子,是在龙首村附近的一个地方,在西安的北边。我坐了两个小时的公交车才到。
   说真的,这些野模特真得挺不容易的,那时候已经是深秋时分了,天气非常冷,而暖气也还没开通的时候,大家取暖的方式就是穿上厚厚的毛衣。而这些人彩模特却要在大冷天地把自己脱个精光。
   人彩模特下身基本上都是没有毛毛的。因为颜料会把毛毛糊住,她们通常会自己刮掉。而且,因为胸部的乳头部分跟下身都属于比较娇嫩的地方,颜料对这些地方的皮肤伤害特别大,所以她们通常会特别保护这些部分。大多数模特会买一些创可贴把乳头贴住,但是这种做法很快就遭到了带队的训斥。这种表演客人们没有几个是真正看艺术的,看的就是那几个点。话虽然粗俗但却是现实。
   有些姐姐会穿上丁字裤,颜料会把丁字裤和皮肤混合起来的,也看不大出来什么。
   我设计了很多图案,一个一个得帮她们画。我的手非常快了已经,一个人只要十五分钟就解决。丙烯颜料非常凉,冰冰的画笔沾在热乎乎的皮肤上,没有几个能忍住不发抖的。可是我也没有办法,我只能尽快尽快在尽快。最惨的是,她们其中有一个还在月事中,是少数几个穿上丁字裤的姐姐。应该用的是OB吧。我给她画的时候,她悄悄问我,小妹能不能把笔弄热一点在往我肚子上放阿,姐姐今天倒霉着呢,疼。我很为难得说,姐姐,要是蘸水我还能找热水来调和,调和液怎么办啊。这姑娘咬咬牙说,那来吧。一幅就义的样子。当笔尖画过她的身体的时候,她的眉头紧紧地皱在一起,我至今记得她的表情,是那么让人心疼。她应该也大不了我多少岁。
   这里面有两个男模,画他们相对容易一些,只要在身上画一些花纹就好,反正去看演出的没几个是为了看男人的我当时想。不过这些年我改变这些想法了,目前国内的男色消费不比女色消费便宜。当然,这都是闲话了。
   说实话,那时候我还没有上过人体课,跟男朋友仅仅到接吻的地步而已,所以这之前我还没有真正的见过男人的下体。在我去之前,也根本不知道有男模。所以一开始我是拒绝的,但经纪人好说歹说保证男模是穿着特制的内裤,我才答应下笔。
   我在两个男模身上一人身上画了一只黑色的翅膀,和在一起是对称的。腿部就装饰了一些羽毛之类的花纹。比较野性。
   在我蹲下去用笔沾到其中一个的大腿部分的时候,我发现他有反映了。不过我觉得那应该是冻得,那个哥哥还不好意思地跟我道歉。反正我是工作,我告诉我自己。
   说实话,从事这个行业的人我也非常尊重他们,我依然称她们为演员和模特。每个人都有困难的时候,大家都是为了生存。当他们瑟瑟发抖的被我画完还不能马上穿衣服,要等老半天身体完全干了才套上一件长裙或者大衣。
   但当他们站在台上的时候,我没有从那些表演里面看出什么欲望来,她们很辛苦得再卖力表演着,虽然台下的观众或许不这么想。
  
顶端 Posted: 06-10-30 12:38 | 3 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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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壁画创作
   这份职业是在做人彩以及其他职业的时候兼做的。并没有特别固定的时期。
   我要还债的那段时间,很多人都有帮我介绍工作。有一天,一个开酒吧的哥哥问我要不要帮他画个壁画什么的。我说好啊,于是我就去了。
   因为我不喝酒也不抽烟,所以以前也没去过酒吧。而我第一次去酒吧的居然就是这次,还是大白天去的。酒吧位于东大街西北影城附近,现在已经是一个摄影工作室了。
   一共两面墙,不是很大。谈好的一面墙八百块。我量了一下尺寸算好了比例就回来了。晚上画了一个小样第二天拿了过去。其实画壁画不难,尤其是创作性的。后来我一直推崇抽象派和印象派的画风就是打这时候开始的,因为画起来方便而且快,没有那么多细节需要抠。想想如果让我接一个古典派超写实的活儿,打死我一个礼拜也画不完。
当时哥哥请了一个所谓的艺术总监,英文名叫什么拉菲尔。上海人,据他自己说是新丝路的模特。跟我说他在北京走一场秀是八千多。我当然很羡慕,那时候单纯,不知道这个世界上会吹牛的比会做事儿的多。
   当我拿小样稿给他看的时候,他貌似非常专业的评判了一番,然后说这个这个地方要怎么怎么改。我唔唔地答应着,该怎么画就还怎么画了。
   当时在哥哥酒吧做DJ的是西安死因池乐队的萨维奇。我们因而成为非常好的朋友。我也从那才接触到什么叫做地下摇滚。他常常在我画画的时候放一些我们都很喜欢的音乐。
   我画画的工具很简单,两把油漆刷子,一些乳胶漆和广告色颜料。通常,我是用炭条先打底然后上颜色。因为跟画布不一样的是墙真得很大,我需要画一笔就从梯子上下来看看,然后再把梯子挪一点在继续画。
   因为我一直很喜欢漫画,所以我设计的壁画看上去还蛮时尚的,由色块和类似插画的东西摆出来的效果。可惜那时候我没有钱买相机,所以作品都没有留下。
有时候画得晚了,酒吧就已经开始营业了。哥哥的酒吧属于摇滚主题的。在西安还有另外一个以地下摇滚为特色的酒吧就是八里村的八又二分之一。只可惜现在老板也不继续做了。
   画壁画很累的,除了前面说的爬上爬下挪来挪去,主要是操心,害怕整体效果出来的不如小图好。
   不知道大家有没有经历过酒吧从没有人到人很多的时候。反正我是很喜欢看。所有的服务生酒推穿着厚厚的外衣带着一身冷风进来,然后把自己的工作服换上,哆哆嗦嗦的搓搓手脸。然后各自站在该站的地方,开始工作。
   把一只只杯子从架子上取下来,慢慢地擦,把每个桌子上的椅子翻下来摆好,把鼓架啊,吧凳一个一个得搬出来。然后灯光就调整得很温暖,这时候我就知道,我该下班了。
   从高高的架子上下来,身体已经很酸了,通常这时候哥哥会叫人送一杯果汁给我。有时候我会窝在沙发上看他们忙碌,还蛮惬意的。渐渐的,会有客人进来,一个,两个,一群两群。形形色色的人们。
上海男人拉菲尔在我画壁画前还是艺术总监,可是等我离开的时候他也被炒了鱿鱼。人们给他的评价是中看不中用的花架子。
   其实,他倒也不是一无是处的。起码他还是想了一个不错的点子,就是策划了摇滚之夜的活动。当然,这个活动的主要负责和做事的人是萨维奇。那时他已经是他们圈子里不可缺少的灵魂人物。这点我后来才知道。
   我对拉菲尔印象深刻,倒不是因为摇滚之夜的原因,而是因为我从他那学的一道点心。因为他想追一个跟我关系不错的女服务生,于是就把我们约到他家吃饭。吃得什么菜我倒是不记得了,主食却让我印象深刻——黄澄澄的土司馒头片。以前我吃炸馒头都是直接把馒头放到油锅里炸,而拉菲尔家的馒头则是过了一层鸡蛋在炸,别看只多了这么一层味道却全然不一样了。外酥里软,要不说上海男人的厨艺还真不是盖的。这道点心在我学会以后经常做成早点吃,也因为这个,我才记住了这个人。
   因为摇滚之夜的原因,我必须得赶工才行。所以经常在酒吧开始营业的时候我还在梯子上忙碌。因为我跟环境的格格不入,酒吧的客人总是看着我,一开始很别扭,慢慢就习惯了,毕竟他们没有任何的恶意。有位大叔甚至还端着酒站在我跟前仰着脖子看,时不时还问点儿什么。
   要说很感谢那些客人的宽容,他们在享受休闲的时候,我在上上下下的忙碌,有时候还把梯子拖的刺啦刺啦的。很不礼貌,可是他们却没有投诉呢。
   在摇滚之夜的当天,我终于完工了。特意多留了一下见识西安的地下摇滚。在当时,西安还有另外一个以地下摇滚著名的酒吧,是八里村的八又二分之一,俗称八半,他的老板张伟据说也在北京,混的不怎么样。
   那天晚上是我第一次见识到什么叫地下摇滚,几乎所有著名的地下乐队都到齐了,玩死亡的居多。萨维奇在台上几乎变了一个人,魅力四射。台下台上high成一片。不知道谁把一个mm抱上了音箱。他们就在那里疯狂的吼啊,扭阿,甚至飙泪。整个酒吧被燃烧的一片沸腾。
   那单活儿算是我壁画创作的一个开始。虽然价格很低,赚得很少,不过依然很开心。
   我接了不少画壁画的单子,简简单单挑几个印象比较深刻的跟大家说好了。
顶端 Posted: 06-10-30 12:38 | 4 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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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陆陆续续又有几个单子找我,价格也在慢慢的上涨。我学会了让对方开价来知道底线。这算是我做生意的雏形吧。
   我所谓的壁画其实更多时候是一种装饰的作用。最好的效果就是人们一进门就被这面墙吸引,但并不觉得不协调。接下来处在这个环境中很少会继续看这面墙一样。
   给福山咖啡的那幅壁画还算是比较满意的作品。简单的肌理效果,红黄蓝的构成营造出一种温馨的气氛。而且地点就在我们学校旁边,当时去画的时候也比较方便。
   那时候已经从分校区搬回本院了,相对来说交通问题算是解决了。是另外一个好心的大哥介绍他的朋友给我认识。福山咖啡的分店经理,而我要画的是福山咖啡新开的一个分店。那位老板非常年轻和蔼可亲,我跟两个店长都处得不错,以至于以后我有什么活儿要谈的时候大多都会选择这家店。
   去画画的时候,店里正在处于装修阶段。几个好心的民工大叔专门帮我腾了一个梯子给我。而且时不时得过来帮我扶一把什么的。我手劲比较小,连乳胶漆都是这些民工大哥们帮我调和的。
   现在我看到有些人说民工怎么怎么还会很不高兴。其实他们都是很好的人,看到别人的困难也会伸手拉一把的好人。在他们眼里我们这些大学生非常了不起,一边上大学还可以一边赚钱。在我画画的时候,那些好奇的大哥总是大声地讨论着,我知道他们是想让我听见的。
   哎,你看人家画的撒嘛,么锤子相。
   你个瓜娃懂撒涅,人家窝叫艺术,要让你看懂咧你窝耸也能去画画里。
   你咋看不起人嘛,窝奏四看不出来撒嘛,要不你懂你他妈社我斯个撒。
   。。。。。七七七,胡然撒涅,赶紧干活儿七。
  
   通常我听到这些的时候总是觉得很好玩,但是我坐得太高了,也不方便低头跟他们说话,就是悄悄的听着然后偷着乐。
   有一天,有个年轻点儿的农村大哥大概是做电工的,手里拿这个钳子背着手歪着脑袋,一幅很认真在欣赏的样子。在我爬下来挪梯子的时候他帮我的手,然后用口音很浓的普通话问我,哎,你这到底啥意思嘛。
   我说,这叫蒙德里安风格的构成做成的创意,没有什么特别的意思,只是作为装饰。
   嗷。他点点头表示听懂了,然后什么都没说。
   后来过了比较长的时间,我无意中听到他跟他的朋友们讨论的声音。
   你知道人家画地撒。人家窝叫创意,撒创意给尼淞社咧你也不懂。
   贼七艺术,饿看奏四胡球画,不奏四刷墙嘛。
   滚你妈蛋七,人家刷一面墙老板给多钱,你看你把街刷列还不让警擦抓近七。
   贼。胡球社会嘛。都是刷墙。。。贼。
  
福山咖啡也是做了一个星期完成的。有兴趣的朋友可以去看看,地址在肿瘤医院对面中山书城下。当然是在西安。不过我不知道现在还在不在。
   虽然很累,不过很快乐。因为画壁画的时候是我一个人在工作,我没有钱多请一个人和我一起画。就只能咬着牙坚持着。
   要说赚得最多也是最累的一次,是在东郊的一个杀人吧。大家都知道什么是杀人游戏吧?到现在我也不知道哪家杀人吧叫什么名字,因为我画完的时候他们还没装修好。反正是挺大的,十二个房间,每个房间三面墙或者四面墙,一面墙两千块钱。我那时候还是不懂得市价是多少,也没有人告诉我,人家给多少我就拿多少。不过这对我来说也是一单很大的活儿了。即使这样,我还是吃了很大的亏。
   因为活儿大,所以请了同学和我一起去。可是原本答应的好好的同学去了两天就放弃了。嗬嗬,没有压力的孩子真得很幸福,可以想不做就不做,想想真得不知道该怎么办,半个月的时间我一个人做12个房间怎么可能呢。可是我已经答应了人家,答应别人怎么能不做到呢?算了,咬咬牙做了再说。于是我接了。
   现在想想我自己都觉得后怕,总之那将近一个月下来,我的胳膊都快抬不起来了。老板还要求每个房间一个主题。我没有相机,就用笔和速写本把每个房间的格局和比例画下来,然后晚上回去设计方案。比如丛林,海洋,沙漠等等。一个星期后我把设计稿交了过去,比较难搞的是那家吧的老板是四个人,四个人都想说了算,于是四个人一起折腾我。我心里很着急,于是我提出先开工已经定下来的几个房间,其他的我晚上回去设计好然后拿来让他们定。
   伺候那四位爷真是一件特别苦的差事。我白天翘课跑去店里搬着大梯子按照小样开始画,四位老板总是时不时的过来看看,然后品头论足,每个人的要求都不一样,有的挑剔一些有的宽容。有的喜欢红色有的喜欢蓝色。我听谁的都不是,最后决定不管了,我该怎么做怎么做。要放过去的自己没有经济压力的时候,一定是老娘不伺候了,可是没办法人穷志短阿,任人鱼肉了只能。所以人不能欠债,否则就会活得不像人。
   晚上回到学校,要做别的事情还有做作业,然后还要做其他房间的小样稿。睡眠时间少得可怜,后来我都习惯了一星期的睡眠时间加起来有二十四小时就足够。
   这样折腾了一个月,终于快要完工了。我接活基本上都是朋友介绍,从来也不懂得签合同或者预付款之类。所以就发生了大家都能想得到的事情,拖款。
   在我干活儿的时候四个老板意见总是不统一,可是在付钱这方面他们倒是惊人的团结。想方设法得跟我哭穷,还有抵赖。明明说好的一面墙一千块,到最后被他们压缩到一间房子一千块,而且四个人很统一的跟我说这是当初说好的。
   我只是一个小姑娘而已,面对四个精明的大男人,我能说什么呢?只好暗吞了哑巴亏。
   可是他们连这个钱都不愿意痛痛快快的给我。在我完成了所有的作品以后,他们开始百般的挑剔,说不是不愿意付钱,实在因为我的作品没有达到他们的要求之类的。他们说没有找我赔已经是宽容之类。
   我一身油漆,头发蓬乱,满脸疲惫。像一个脏兮兮的小猪似的站在那里,什么话也说不出来。当时我多想跪下求他们把该给的钱给我,可是我就那么傻傻的站着听他们说。
   我不管你们什么理由,我只要我应得的钱。我自己都意外我怎么能这么冷静地说出来。我不知道当时自己的眼神是什么样子的。也许就想一头快要发疯的母狗吧。
   如果他们继续屁叨下去也许我会马上拿一桶油漆把画的精美的墙壁泼得乱七八糟。
   还好,其中一个比较冷静的跟我说让我留下账号,他们还是会给我钱,但是按照一个房间一千来算。让我先回去。
   我能怎么办?坐在地下撒泼吗?
   我还真是乖乖得回去了。
   此后一周没有人再理我。我打电话找他们,不是忙音就是说没空,然后关机。有的甚至不耐烦的大吼,小姐你烦不烦阿,你知不知道你现在是再打扰别人生活,我又没说不付钱给你,你看店还没开业我们也没收入,你要等我们有钱了才能给你啊。
   我面对电话里的忙音,狠狠地给了自己一个耳光。
   后来,我实在没办法了,求助一个在网上认识的外面混的大哥,我不知道他们怎么做的,但是我拿到了一万块钱。他们甚至都不是按照一个房间一千付给我的。
   我给了那个帮我要到钱的大哥两千块钱。那个大哥知道我的情况以后还给我了一千五,他说,小妹,哥是个粗人不会说话,这五百块钱我拿去请兄弟们吃顿饭,其他的你拿去应个急吧。哥不是啥好人,你要不嫌弃以后你就叫我一声哥,以后有啥事儿给哥哥打电话就行。
   说完这个穿这皮裤打扮得流里流气脖子上挂着金链子的大哥拍了拍我的肩膀,借口有事转身走了。
  
顶端 Posted: 06-10-30 12:39 | 5 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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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来闯荡非常的不容易,尤其是自己做事。被人拖欠工钱的事情时常发生。就当给各位自己在外闯荡的朋友一个提醒吧。无论是什么样的关系找到的活儿或者单子,记得签约还有收订金。
   这个世界非常残酷,往往看得太清醒也不见得是什么好事儿。)
三、小动画设计师
  在我困难的时候,很多人给我介绍工作。包括一些网络上认识的朋友。乌鸦就是其中一个。
  有一天他告诉我,他们公司需要招聘一个做动画的兼职,问我要不要去。我跟他说我不会做动画,他说没关系啊,你来看看再说嘛,反正是最简单的那种动画。我说好吧。
  那是一家台湾企业,位于高新开发区,主要是做一种买到台湾香港东南亚日本韩国的类似掌上电脑的产品。西安这边负责里面的一些教学软件的制作,比如我就是要做一些教英语的小动画。当然,还是要经过考试的。
  那天下班,人都走得差不多的时候,我被带到一台没有人的机器旁,乌鸦打开一个很简单的软件,大概告诉我哪些是画线的,哪些是填色的。非常简单,大约跟我们windows上的画笔工具一样。然后给我看了几个人设,让我画一个类似的人物出来。
  这根本就不是什么难事儿嘛,对我来说。我从小喜欢漫画,上小学中学的时候上课一直不好好听讲,都在书本周围画娃娃。后来具体的学了美术,有时候还画一些漫画来赚钱花。这种简单的三头身欧美风格绘画根本没有多难。
  可是我还是很认真的画,那是我第一次走进所谓白领的格子间,以前在电视上看到总是觉得很羡慕。现在我只是坐在这里接受人家的考试,就已经觉得非常的受宠若惊。
  那天我非常走运,正画着,一个矮矮胖胖带着银边眼镜的五十岁左右中年男人站在我身后,然后说,你把我们的小朋友画白了呀。一口港台腔的国语。我怯怯的笑笑,不敢说话。离开上洗手间的乌鸦和主管这时候过来了,笑着说,这是来面试的小朋友,美院的。男人笑眯眯的看看我,说不错啊。就走了。
  后来乌鸦说我特别幸运,因为百年难得来这边一趟的台湾地区董事长居然来了西安分公司,而且居然一下子就让我撞上了。
  我就这么迷迷糊糊的被录用了。
这家台湾企业算是我进的第一个公司。也是让我体会到什么叫做管理的地方。
   我的同事们因为太久我已经不记得他们叫什么了,但样子和性格还记得一些。乌鸦是高级程序设计师,不太说话,短寸头。我的项目主管是一个性格很好的男人,大约快三十岁的样子,可是头发卷卷长长的,穿得很随意。暂时称他A吧,名字确实忘了。还有印象的是一个也是美院毕业多年的学长,是老设计了,不怎么说话,瘦瘦的总是很疲惫。叫B好了。一个二十五六岁的女人,自我感觉良好的白领。跟我说话的时候总有一种居高临下的感觉,我不喜欢她,不过很不幸的是她是我的组长。叫C小姐吧。还有一个有印象的应该是一个带着眼镜做翻译工作的女孩,二十二三的样子,文文气气很好相处。
   第一天上班的时候,阿A带我来到门口一排鞋柜门口挑了一个空白的给我,让我在鞋柜门上的卡片上写上自己的名字。然后发给我一双崭新的拖鞋。原来在这里上班,是要换拖鞋的。真是新鲜。
   前台发给我一张磁卡,这就是我来这里的第一张卡。按照卡纪录来计算我工作的时间。
   进去以后,C小姐给我一只纸袋子,里面有一个杯子一个笔记本一支圆珠笔一个文件夹还有一卷卫生纸。她告诉我,公司每个月会给女员工提供一卷卫生纸。
   然后他们把我带到一张靠墙临时放的桌子边,又临时搬来一台非常破旧的电脑,给我一块抹布让我自己打扫。我稍微有些失望不是传说中的格子间。可是也没关系,这一切已经让我感到很新鲜了。这时候,19岁的我仿佛在梦中一样,以为自己就好像是真正的传说中的白领了,过着高雅轻松的生活,有着体面的工作,拿着丰厚的收入无忧无虑。总之,这一切的幻想让我非常兴奋。
   我讨好的问C小姐,我如果一直在这里兼职下去,毕业可不可以就留下来工作。C小姐不看我,干笑了一下,哈哈啊,嗯。
   我满怀希望开始我的新生活。我以为是我的新生活。
台企的管理的确可圈可点。只是在小小的细节上就可见倪端。除了穿拖鞋上班,加班可以免费领一小瓶胡萝卜汁以外,午饭是最可见细节的。
   这层楼都是这家公司的办公环境,公司专门开辟出一个大间作为餐厅。每天中午12点之前,会有专业的餐饮公司送价值十元的便当盒饭上来。不是我们路边见的那种白色一次性饭盒,而是类似我们去名典之类的地方点鸡排饭之类的那种分类餐盒。感觉非常干净整洁。
   第一天乌鸦和A带我去吃饭的时候,我有些不知所措,手脚都不知道该放在哪里。大家排队领餐,每天中午都会有三种不同主菜的盒饭,基本上饭菜很少重样,每个人领一盒。大家都非常的自觉,一人拿一盒。我没看到有人打开看,所以也不好意思打开挑菜,更不好意思问,只是随便拿了一盒就快快的走开。
   后来乌鸦告诉我,每天的饭菜会在一块小黑板上写着,然后每个盒子旁边会配一个水果,大家都是根据水果来辨认菜得。比如今天排骨便当配的就是苹果,红烧牛肉便当配的就是橘子等等。
   两个大哥哥一样的同事体贴的帮我拿来卫生筷子和免费汤,并叮咛我以后最好自己准备餐具。说真的,那顿饭我吃得很不习惯,因为周围的交谈声都非常小,跟学校食堂的感觉差别很大。不过当然十分的新鲜,吃这种好像在高级地方买的套餐一样的工作餐,在这种到处洋溢着白领气息的地方,仿佛我也变得成熟高级了一样。心里有一种极大的虚荣和满足。因此,小小的我,那时候就更加羡慕这种生活。
   吃完饭,基本是大家午休的时间,有人去打打乒乓球,有人看看书或者趴桌子上休息。我总觉得我是按小时算钱的,因此想要多做一些。吃完饭我就开始工作了。
   干这活儿做多了就不难了。其实就是按照人设和台词编一小段对话的动态。比如就是tom和ann在街上遇到,然后说话。今天看来就是几桢而已。只要稍微改动表情和手势基本上就过关。
   难是不难,但是十分需要耐心和想象力。我做起来倒是不麻烦。
  
台资公司的同事之间相处比较不那么亲密。但是现在想想,这反而是最干净的相处方式。跟我后来看到的很多明着好的亲如兄弟,暗地里随时想要踩掉你的职场很不同。说得明白一点,就是谁更会做骗子谁就爬得高。反而这种纯粹工作伙伴不带一点个人情感的作风,对一个刚出茅庐的小姑娘来说会更好一些。
   即使这样,对我来说,这种环境也是一种极大的考验。
   台湾老板有个特点,用亲不用能。他们极其不感情用事,但极其会利用员工的感情来为他做事。基本高层都是台湾人,即使在西安分公司的管理阶层也鲜有本地人,至少都是上海人。而本地人最多只能做到中层管理。
   不仅如此,我们虽然天天给公司的产品作辅助软件,可我们没有任何人拥有公司的产品。西安分公司只有两台,一台在分公司老总手里,一台在几个主管手里流动做为参考,但不准带出公司。我曾经有幸看过一次,没什么神秘的,就是类似商务通的东西。
   台湾公司在人性化管理上做得非常好,但是从实质和细节上看,他们的剥削也更狠。
   人都是有惰性的,因为这些细节上的福利让大多数人都安于现状,即使明白自己是被剥削的那个,也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舍不得离开。就像需要养家糊口的B和自我感觉高人一头的C小姐。
   有人需要每个月两千块钱的薪水养家,有人需要台企工作这个头衔来自我满足。
   人人都活得不容易。
   做技术要比做管理的单纯一些,尤其是我这样的临时员工,对他们更加不构成任何威胁。所以,不会有人多高看你一眼,大多数时候我都是作为透明人所存在的。
   只有在我主动奉承他们的时候,才能看到他们一个比较僵硬的笑脸。当然,我奉承他们主要是因为画图出了问题,需要一些经验的帮助。
   乌鸦和阿A是唯一对我比较关照的两个大哥。由于缺乏安全感,我总是会紧紧地跟在他们后面。
   但职场就是职场,它跟学校毕竟是截然不同的。一个没有背景的新人不被人当棋子就是一件非常幸运的事情。
顶端 Posted: 06-10-30 12:41 | 6 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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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大概是最常喝到加班胡萝卜汁的人了。因为我每天都加班很久,想要能做多少就做多少。做到八点左右可能就要赶去画彩绘或者别的事情。晚上十一点赶在宿舍楼关门的前一刻回去做作业。
   由于我总是忙忙碌碌的,所以我身边聚集的反而都是一些工作狂人。在学校里混日子的通常很少会见到我。比较奇妙的是,跟我关系不错的人经过两三年的考验都会成为学校里比较实力派的人物。照源就是其中一个,我忘记我怎么认识他的了。好像是某次学生会的活动吧。
   其实我对学生会是没有什么兴趣的,但是因为我从来不去出早操,学分快被扣的出血了,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我才开始发愁。这时候我的一个兄弟刘思佳给我出主意,加入学生会,学生会的加分可以抵消我被扣掉的,我说可是我没有什么时间参加学校活动啊。刘思佳说,没关系,你只要在比较必要的时候出现一下就可以了,其他事情你不用管。我说好,于是在大二的时候我进入了我们学校学生会宣传部。那时候只有我和刘思佳两个人在加分的时候是跟主席一个级别。当然,别人是不知道这一点的。刘思佳那时候是唯一的大二就爬上部长位置的学生,在大三下半学期的时候他成为了学生会主席,我做了校刊部的副部长。
   说实话我很惭愧,搬桌子搬椅子的事情我从来没做过,不是多特殊,是这种活动我一般都在忙没有空参加,就算作了副部长我也没有参加过一次部里面的例会。我把电话留给部长还有主席和副主席,我说但凡有什么你们解决不了的事情再找我,平时就请弟兄们多照顾了。所以很不好意思的就是,我至今仍然不清楚学生会的工作流程和工作内容是什么。
   认识照源,应该是我为数不多的几次在校领导出席的学生会活动中有参加的一次。他应该是生活部的,不高,但比较干练。大家聊天以后就成了朋友,以后沟通的多了就变成了兄弟。
   话题跑的又有点远了。说到上班吧,主管阿A有一天跟我说,部门人手不够,看学校有没有同学什么的愿意来兼职的。
   我当时就想到了照源,打电话给他,果然一拍即合。而且他也特别让我的主管满意。一样的努力、认真还有。。。没经验。
   照源的到来算是缓解了我心中的一点压力,毕竟有同学心里算安心一点。当然,看得出来他也很紧张,只是他能抗得住,脸上的不露声色比我更藏得住一些。
   我们做的工作基本上都是一样的,收费方式都是一样的。那时候想得真好,按我们这种工作速度,每个月至少可以拿一千块的。一千块,真的很多很多了。
   我们都很努力和勤快的做事,在中午的时候,别人都在休息聊天,我们迅速吃晚饭就早早开始干活儿,同事们都会很和蔼的夸奖一两句,然后什么都不多说。现在想想,那眼神和夸奖包含了多少幸灾乐祸的成分呢。又或许,只是不想多管闲事吧。
   只有那个戴眼镜的做翻译的女孩,曾经很善意的悄悄得跟我说,中午大家休息的时候,你就休息吧,别太拼命。可那时候的我什么都没听懂。只是想要努力的工作和赚钱。
   终于到了发薪水的那一天,我领到了第一份正式的薪水,满心欢喜的打开信封,里面只有薄薄的三四张纸。只有三百八十六块。我跟照源去问管我们薪水的C小姐。
   我说我们算过啊,这个月我们工作的时间加起来的话应该超过一千块的。
   C小姐一脸平静的对我们说,是吗?你们怎么算的?
   我说我有记录啊。我把我每天工作的时间都记在一个小本子上,听她这么一问,我赶快把小本子拿出来给她看。
   C小姐随意的翻了翻,然后轻描淡写地说,对不起,午休和下班以后的工作时间我们是不计在内的。我说那我每天加班都白加了吗,不计在内怎么没有人告诉我?
   C小姐说,我们每天就那么多量,你自己能力不够需要加班那是你自己的事情。
   我说,可是我每天都超额完成很多量啊姐姐,话不能这么说。
   哦,是吗?可是我没记错的话我们当时签的合约是按小时计费的。你为公司超额完成的量,公司会感谢你,但不在付薪水的标准。
   我的心一下沉到了谷底,我咬了咬牙,说谢谢我知道了。照源也傻了,我觉得自己有一种害了朋友的感觉。我只能故作轻松的对他说,算了,这次是我看走眼了,不好意思。
   他说,咳,又不是你的错,没事儿,这事儿影响不了咱俩的感情。但是,明天我就不来了,麻烦你跟阿A他们说一下,说谢谢他们的照顾。
   本来我们说好发了薪水要大吃一顿,现在也没有什么心情了。我要赶着去做别的事情,他要回学校做作业。我们就暂时道别了。
   还好,这件事情并没有影响我们的友谊,至今,他还跟我保持着非常好的关系。照源现在在广州的网易,非常有前途的一个朋友。
   我没有时间哭,第二天我还是很没种的去上班了。那天我没有加班,中午也按时休息。但是次日我一来就发现工作量增加了,对方给我的解释是,前面的工作量是公司为了照顾新人所以给的少,现在发现我已经有能掌控这些量的能力了,所以给我正常的工作量。很搞笑的是,这些正常的工作量差不多是我过去两三天的量,不加班根本不可能完成。
   做了两三天,我才有点儿意识到自己被耍了。计算了一下自己投入的时间和收入,加上自己那段时间本来会有很多别的活儿做,可是因为对这个公司抱有太大的希望了,甚至不切实际的渴望自己能被这种地方接纳而过分的投入,失去了很多机会。债主已经很久没有收到满意的利息了,我觉得自己不能这样下去,于是客气的根主管提出了辞职。
   主管很友好地说,年轻人不要眼高手低嘛,你要知道你这样的年轻人公司一抓一大把,可是我们偏偏给了你机会,你自己要珍惜啊。我点头称是,说实在是学校事情太多,有些耽误学业了,如果毕业以后有机会,我还是会把咱们公司作为第一选择。
   主管叹口气,旁边的B先生笑笑说,学妹回学校会好一些,上学还是对的。C小姐连看都不看我一眼,忙着自己的事情。乌鸦很复杂的看着我,真诚地说,没帮上你,对不起。
   我收拾了我的东西,看了看那个陪了我一个多月的位置,这种窗明几净的写字楼,终究是不属于我。
   出门之前我听见C小姐低低的跟别人小声说的半句话:
   这小孩。。。。。。。
  
   这也是我在这家公司听到的最后一句话。
顶端 Posted: 06-10-30 12:41 | 7 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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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美术老师
   这段经历其实还满好的。算是圆了我妈一个梦。我妈一直很希望我做老师。因为她很希望我稳定。我觉得很有趣的是,我教过的学生貌似很少有比我小的。甚至有大我很多的。
   因为我只是在一些教电脑软件的培训中心当老师。
   刚上大学的时候,曾经有在假期去培训中心学习photoshop和coreldraw。然后因为这样跟培训中心的老师关系就很好,有时候他们也会拿一些小稿子来跟我聊色彩啊,造型的问题。
   大概在培训中心培训了一个月,掌握了技能以后就离开了。也没有怎么联系,只是偶尔打个电话。直到某一天,我的一个老师打电话给我,说他现在在的培训中心想要开一个美术基础课,问我有没有兴趣去代课。当时真得很惊讶,想说我可以吗?我自己还是个学生哎。可是老师说就是教一群没有任何基础的学生画画,我应该没问题。
   那时候的我什么都敢做。想想说,那就试试看吧。
   于是我就有幸尝试老师这份职业。
第一次当老师的培训中心在交大东南门附近的金K培训中心。我的老师在那边兼任软件教学的老师,他跟金k的人推荐了我。电话约好了面谈,我稍微有些紧张,翻箱倒柜也找不到一件正式点儿的衣服,最后好不容易找到一件针织衫,配着深色牛仔裤和黑色高跟鞋就去了。
   培训中心在地下一层,一个姓蔡的女老师接待了我,人很和蔼也很好相处。他们很快安排了我试讲,在一间环境很好的教室里,三个老师包括蔡老师坐在那边听我试讲。我说讲什么呢?他们说,你就把我们当作你第一堂的学生,讲第一堂课好了。我说那讲素描基础吧,于是我就一边回忆小时候在少年宫老师给我讲的第一节课的内容。那堂试讲我讲的很冒险,我随心所欲地说我想说的,一点也没有紧张的感觉。
   我说,素描是什么,素描就是用铅笔给你所看到的东西拍照。它跟照片、油画、国画所不同的仅仅在于创作的工具不同而已。而之所以我们学习美术的开始是素描而不是别的创作方式,我想是因为对初学者来说,铅笔最是容易掌握和最便宜的创作工具吧。那么下面我就来介绍一下我们这个比较便宜的好掌握的工具吧。
   我大概是这么说的,然后我就介绍了一下铅笔,以及炭笔,橡皮之类的工具。有顺便扯了几句做设计为什么要先学美术的废话。都是我临场瞎想的。呜哩哇啦的半个小时很快就过去了。鬼知道我都讲了些什么。反正就滔滔不绝就对了。
   讲完了,也就稀里糊涂被录用了。我那天试讲的教室也就成了我以后上课的教室,我是后来才知道的。
第一次上课的时候很奇怪,我并没有任何紧张的感觉。那天我早早来到学校,想到这次自己的角色是一个老师,心里除了兴奋就是新鲜。我来到教室,发现同学们好像校学生上课那样坐成一排一排的,有的居然双手托腮的看着我,好像等我讲什么一样。我走上讲台,把手里装模作样用的书和本子放下,一边自我介绍一边大概的打量了一下我的学生们。
   大约有二三十人的样子,而且貌似年纪都比我大。我已经忘了那天我穿什么衣服了。反正肯定是一张小孩脸。我把声音沉下来,用面对客户的表情面对他们。然后开始讲什么是素描,什么是铅笔。我发现我的学生们非常的认真听话,几乎都非常自觉地掏出了笔记本刷刷的埋头记了起来。
   我有些哭笑不得。我说我讲的这些其实都不是我们往后的重点,大家只要知道一下就可以,不需要刻意的去记。在我的课堂上大家只要很快乐的画画,我没有课间休息,如果你累了自己到门口抽根烟或者聊聊天,想画画了就进来画画。画画是一件非常享受的事情,我想着一个月时间能教给你们的东西是有限的,但起码我可以让大家在一个月内很快乐的喜欢画画。
   所有学生都笑了。气氛慢慢有些改变。
   我说,所有帅哥麻烦你们,把桌子都推到墙根去,美女们麻烦给他们加加油。
   大家说笑着很快把桌子椅子收拾好了。教室空空的,终于有点儿像画室的样子了。躲在门外头看的蔡老师也看了直乐。我招呼她进来,给大家发了培训中心买给大家的铅笔和纸张,以及一个快要把我气晕过去的只有A4大小的所谓的画板。
   我在教室两边摆了两个石膏球体,没有衬布。我让大家先凭自己感觉来塑造这个球体。这么做主要是因为这堂课时间不多了,没有时间讲画法,而且让他们熟悉一下画画的感觉对我以后的教学也有好处。顺便摸摸我这些学生的底,看有多少个会画画的。
   果不其然,在临下课十分钟的时候,我让他们停下,然后让他们把画统一靠墙放。大家一开始非常不好意思,没有人主动放第一副,我又费了半天劲动员,终于陆陆续续的大家把画都摆好了。我大眼扫了一下,跟我估计得差不多,有两个学生学过,其他的学生都是一点基础都没有的。
   我大概讲评了一下,然后随便抽了两个学生让他们选择自己最喜欢的画,然后说明为什么。互动的气氛很好,他们也逐渐习惯了自己的作品被别人评价。
   我说,请大家把这张画收好,一个月后我们的课结束的那天,大家再拿出自己的第一幅作品对比一下,就知道自己进步了多少了。ok,散了,bye!
顶端 Posted: 06-10-30 12:43 | 8 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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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术教学其实不难,每节课只要摆好这堂课要画的石膏模型,然后大概讲一下画法,在黑板上草草的示例一下就ok。在刚开始的时候也许还要说多一些。到后面越讲越轻松,基本上就是侃大山了。
   每次讲课的时间几乎只有十到十五分钟,然后就是让他们自己画画了,在他们画画的过程中,我会在教室里转着看,然后针对每个学生不同的画风来帮他们修正和指导一些问题。
   以前当学生的时候觉得当美术老师挺容易的,就是让学生自己在那边画,老师就在旁边穷转悠,有时候装模作样的评点两句。
   真的到自己上课,才觉得老师很难当。一个班一大棒子学生,每个人性格都不一样,出现的问题也不一样。你就是转着看也不一定每个都能看的齐全,更何况我这种二把刀的老师,可千万别误人子弟倒是真的。
   不过我觉得对他们最有用的就是每次我让大家把自己的作品放在一起点评的这段。虽然时间不长,但非常有必要。刚开始的时候,我会把每个人的作品通通挨个讲述一遍,然后每天挑两个人来分别讲评别人的作品。慢慢的,这些学生都能讲出条理和好坏了,这是让我十分欣慰和惊喜的事情。
   我从来不会吝惜夸奖他们,我在讲评每个作品的时候都会说出好在哪里不好在那里。我的学生都比我大,适当的估计到他们的感受是非常必要的。当然,他们并不知道他们的老师比他们小。他们只是知道我是美院的,但他们不知道我只是个美院在读的学生。
   我不是故意隐瞒他们。我只是想求得一份薪水。安稳的薪水。
先停一下写故事,跟大家聊聊天吧。看到楼上有朋友说我是什么优秀大学生的代表。其实我非常惭愧,当不起。因为要还债,我的大学生活几乎都是在工作中度过的,非常非常的忙碌,可是对于学业本身却没有投入太多的精力,以至于我现在功底非常的不扎实,对于本专业的东西反而没有那么的自信。真的,工作的越多越没有自信,越觉得自己差的远。
   我是从小学画,但是我画的很一般。因为商业化的关系,没有太多的个人特点。我的作品几乎都是按别人要求创作的。所以非常悲哀。我不是一个真正的学艺术的人,不配。我太商业了。
   我做过的职业很多,有的跟美术有关系,有的没有。我并不喜欢我的经历,但是没办法,遇到了就要承受。人是不可以逃避应当承担的责任。
   可能我看到的知道得很多事情会比三四十岁的人还要多,但我并不觉得这是幸运。什么都不知道才是幸运,真的。所谓交际人脉圈,不过就是利益的联合体。你对别人有用,别人才会给机会。我很不喜欢这种状态,在我的世界里,友谊、亲情、爱情才是最重要的东西。起码这些,是无私的。
   中秋节了,一个人在北京,因为忙碌回不去。非常的想家,想念西安。朋友们都回家了,也不好打扰在北京的朋友们团圆。有一点凄凉和孤独。但,一切都会过去的。还是会过去。
我的学生中间,有两个有基础的,我曾经说过.一男一女.名字我不大记得了.不过,我跟学生们的关系都很不错.而且,由于我是学设计的,所以虽然教他们的是基础课,也会时不时地灌输一些设计理念的东西进去.
   其实我教他们的真的很少.大多是靠他们自己的努力和领悟.越到中期后期我说的话就越少.我会鼓励他们自己发表看法,自己出来评价自己和同学的作品.别人的有什么好,自己的有什么不好.
   有时候我会跟他们玩,在讲评作品的时候,我会一边看着他们的画儿一边描述他们的性格.甚至他们不为人知的性格.
   其实这只是个心理学上的小把戏.察言观色是我这种人的基本功,从一幅画的线条和用色很容易分析出这个人的性格如何,有什么特点.
   前面说到我的两个有基础的学生.他们的作品是每次讲评里面,经常会被当天点评的人说好的作品.起码刚开始是这样的,有他们在我也省了不少心,比如他们会自觉地去帮别人改画,或者,同学们也会自觉地来请教他们.在我忙不过来的时候,比如我正在给一个同学改画,另一个同学也叫我看看的时候我就会叫他们两个其中一个代替我去改.
   所谓教学教学,在教别人的过程中自己也学了不少东西.
   大概每个老师都一样,带的班里总会遇到一两个淘气的天才.我们班也有一个,那个男孩一开始完全没有任何基础,而且总是跟我捣乱.可是他的领悟力真好,慢慢的越画越象样子,进步得飞快.甚至有些方面都超过了那两个有基础的学生.
   看着他们一天一天的进步.真的很有成就感
顶端 Posted: 06-10-30 12:44 | 9 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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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其实是个很神奇的动物,自信真得非常重要。自信是什么呢?自信大概就是自己骗自己吧。
   其实我在做老师之前心里很没有谱。所有职业里面,只有老师这个职业影响别人影响的最大。因为你在教授别人你的那么一点点经验和技术,也许别人就要用你教授的这一点点技术来谋生。而我竟然就这么大胆的开始影响别人的人生了。
   还好,我的学生们进步的很快,我心里崩紧的那根弦才慢慢松了下来。
   他们从一开始不懂什么是线条,到学会简单的造型,在慢慢的有了审美的初步概念。我开始体会到老师的乐趣了。就是看着我的学生们一天一天的进步。
   这种感觉很幸福。我忽然能感受到曾经我的恩师们是如此辛苦的教给了我多少宝贵的东西。以至于在我最困难的时候,还有一门手艺可以支撑着我活下去。
   我经常会抽一些时间给他们讲设计。我也知道,美术基础这种课并不重要。对培训中心来说,他们开这种课只是为了给学生一个它们很专业的印象。也就是比别的培训中心多一点教学的优势。可是,我真的想要尽我所能得多教给他们一些什么。我也不知道我的学生们学了我教给他们的这些东西,有多少真正会用到,只是尽我所能吧。
   我的学生们有时候会在私低下自觉的画一些练习的小稿还有一些很粗糙的设计。虽然在专业的眼光看他们的东西太一般了,但我觉得是个非常好的开始。一旦人真心喜爱上了一样事情,就会自觉努力的去学习。这比老师拼了命的希望你学一样你根本不了解的东西要有用的多。我只要教会我的学生们喜欢他们的笔就够了。
   我不是个好老师。但我希望我的学生们都好。
在金k最有意思的经历还是冒充讲师去大学上课。
   要说这事儿都邪性。那时候我才大二。每天教一帮子比我大的学生已经很神奇了,培训中心却还要安排我讲大课。
   所谓大课就是培训中心为了新的生源安排在各个学校进行的大课巡讲。主要跟各个学校的学生会沟通来联系这种事情。大课的价格比较高一些,一次50块钱。
   要知道,我只是胆子比较成熟而已。既然能赚到多一些,那就去。
   回去跟我们宿舍的姐妹一说,她们都觉得新鲜,还笑话我。不过姐妹就是姐妹,大家闹腾了很久,帮我找一些比较成熟的衣服,免得上台还露怯。可是我的衣服都是随意得要命,哪有什么比较成熟的衣服,姐妹们开始在自己的衣柜里翻箱倒柜。最后我穿了一条深色的牛仔裤,黑色的衬衣套比较休闲款的毛背心。把头发放下来,稍微画了些淡妆。这一切都是在美院的优秀的mm们一手帮我打造的,从上到下的品位和气质都非常到位。
   我记得那时候好像跟这会儿差不多,秋天了吧应该。因为有点儿冷了已经,车把我们拉到的时候天都有些黑了。第一次讲大课的学校是西安的一个民办高校,在山上。山上的天黑得更早,一群无忧无虑的同龄人再进进出出的。我很羡慕他们,可以无忧无虑的上学就好。
   我们有几个带队和两个讲课的老师,培训中心的校长亲自开车带着我们去的。先找到的学生会,然后开了一间很大的阶梯电教室,大家开始布置教室。
   我对一切的感觉就是新鲜,真得非常新鲜。要知道,平时这种教室我是坐在下面听课的,哪想到转眼间我就站在讲台上讲课了。
   大约在七点半左右,陆陆续续的有学生进来了,竟然把诺大一个阶梯教室坐得满满堂堂。稍微有些紧张,深呼吸一下,冷静。
   还好第一个上去讲课的不是我,而是另外一个讲软件的老师。看得出来他也有些紧张。我还算有时间缓冲一下,坐在下面听他讲课。顺便想想自己该说什么。
   我有过主持的经历,在后面的职业会专门说,在这里先不提了。因为这样,我站在台上从不会有脑子一片空白的晕场的情况发生。但是说不紧张是假的,毕竟是教给别人东西啊。
   台下的同学基本上都是大三大四的,正是面临择业最迷茫的时候,所以有任何机会都会想要抓住试试看的。能学一个一技之长大概也是他们的想法,所以他们才会大晚上的不在宿舍待着打游戏跑来听课吧。
   我站在讲台上,下面黑压压的一片。我把眼镜摘下来。我是近视眼,但我不爱戴眼镜,除非上网或者看电视,我能不带就不戴眼镜,很多事情看不清最好。比如现在台下那一张张期待的脸,比我成熟比我大的脸。一片模糊的好处是我看不清他们但是又能注意到气氛。而他们只要看我就够了。
   现在想想,那时候我只是在进行一场表演。表演而已。
   我没有备课。我只要讲三十分钟就够了。微微一笑,各位帅哥美女们好,我来自美院,如果有幸成为你们的老师,将会教授你们美术基础。今天,美术的东西我不想讲太多,我想讲讲什么是设计。也就是你们学会了软件以后将要做什么。以及什么样的设计师能适应市场的需要。
   天知道我是如何口若悬河的喷完那半个小时的。连我自己都不相信最后我居然能获得同学们的掌声。我的心情很复杂,因为我也是个学生而已,我当然了解学生们想要听到什么。我说出了他们想知道的事情结合了一下专业,仅仅是对得起那五十块钱。我不知道我说的那些对他们有没有用。我只知道我的领导们很满意,也就是说,下一次类似的大课又会有我的安排了。
   回去跟姐妹们说了整个过程,她们都笑我,说你太能喷了。你那个嘴能让你吃一辈子。我跟着笑,心情还有些难以平复。我需要这些虚假的表演来赚钱,同时,我又有些排斥。可是看在钱的面子上,我妥协了。
顶端 Posted: 06-10-30 12:46 | 10 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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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的大课又上了几次,渐渐的脸皮也厚了,无所谓骗人还是教人。虽然心中有愧,但是还是很懦弱的赚钱。不给自己找理由了,就是懦弱。
   开心地还是给学生们上课的时候。素描从最简单的几何体到石膏几何体组合再到静物素描。素描课上完的时候他们已经掌握了基本的造型能力,跟第一天画的水准有了天壤之别。后来几堂课开始教他们色彩。我自己不大擅长水彩画,所以当有学生询问可不可以画水彩的时候我巧妙的岔开了。
   我还是比较擅长水粉。
   我画素描会戴眼镜,水粉则不会。当你眼前一片模糊的时候,反而更具体的看得出来色彩的整体感。
   我用最简单的冷暖对比的造型方法教授他们画水粉。大家学得非常快,对我而言是欣慰的,可是对于培训中心是头疼的。每天下课满地的脏水让他们很头疼。
   我不介意我的学生把水甩在地上。我认为画的高兴是最重要的。
   不知不觉地,我第一份教师工作很快就结束了。我的第一批学生非常的争气,他们的进步是我最好的酬劳,比那八百块钱还让我高兴。这是打心眼儿里的。
   金k的老师对我很不错,但是我的事情实在太多了,后来他们在开美术基础的时候曾经又找过我,可那时我再忙别的事情岔不开时间,推荐过别的同学去,结果都没成。
   很想念我的第一批学生。
第二回做老师已经是大三的时候了。忘记是谁推荐我去的,我现在反而连那家培训中心的名字都想不起来了。总之应该是电子科技大学还是什么学校,那个门正对着公交五公司,离太白路不远。
   这个学校开价稍微高一些,一个月九百块钱。也是一学期的课程。教美术基础。
   这次当老师就得心应手多了,教学过程没什么不一样。反而更轻松自如一些。偶尔也会跟我的学生们吹吹牛,谝谝寒传。
   上课时间基本上都是在下午两点。就这我还是总迟到,因为兼做别的工作,晚上又熬夜到天亮。中午总是睡过头,来不及吃饭就冲到学校。他们都习惯了我这个不负责任的老师胡闹的作风。有时候还会帮我准备水果零食。
   这么多职业里面,想起来只有这份职业最轻松。因为面对的是最不需要去算计的人,最不需要去动脑子。学生和老师之间怎么会互相伤害呢?
   像我们这种班级,居然都有班对。人家是情侣一起来学东西,都是毕业一两年的,一起考研一起上培训班一起回家。比我大不了多少却是另外一种生活。
   我很羡慕很羡慕。曾经,我的生活也是如此简单执著,曾经,我也是一个对爱情憧憬的要命的傻姑娘。我幻想着嫁给我喜欢的男人,为他煮面熬汤,为他按摩洗脚,为他生儿育女。只是,这仅仅是我的幻想而已,至今我都不曾有如此福气去伺候任何一个我喜欢的男人。我什么都失败,包括爱情。
顶端 Posted: 06-10-30 12:47 | 11 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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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主持人
   我小的时候是在姥姥姥爷身边成长起来的。姥姥有一台比我年纪还大的双卡录音机。而爷爷则有一抽屉的磁带。通通是相声、小品。小小的我就常常趴在收录机旁听啊听啊。不知不觉自己也就学会了。闲暇无事时说给姥姥姥爷听,让二位老人惊喜不已。
   姥爷是个很有情趣的老人,每当过春节的时候,他都会举办一个家庭春节晚会。虽然成员只有我,表弟和两位老人。但是姥爷依然会非常非常的认真,提前一天购买好橘子、苹果、香蕉、巧克力、橙汁软糖以及大量的卜卜星。我和弟弟则会认真的排练节目和认真的吃。
   晚会的主持人必然就是本人。在小小的客厅里,伴着昏暗却温暖的橘色灯泡,小小的我腰上围着一条红纱巾,举着手电筒,站在小板凳上对着笑眯眯看着我们的两位老人和一脸期盼的小弟弟骄傲的宣布,家庭联欢春节晚会现在开始。
   那一幕至今仍在我眼前。那个小小的板凳就是我的第一个舞台。虽然在这个叙述职业的帖子里面,写到这里有些跑题。但是仍时忍不住写了出来。即使今天,我已经站过好几个舞台面对过数万观众,我仍觉得那个小板凳才是我的起点。
   我并不是一个专业的,称职的主持人。
   大概在我做过的这些职业里面,大概只有这个职业才是我儿时曾经向往过的吧。
   小时候,家里人曾经开玩笑说要送我去说相声。我妈还曾经貌似惋惜的说可惜我是个女孩,不然就真的送我去说相声了。后来当她发现有主持人这种职业的时候,她又改口说她最希望我做主持人。我妈妈是个任性的幸福女人,她觉得她的女儿是最棒的做什么都行。在我中学数学考40分的时候她依然乐观的最希望她的女儿做律师、老师、商人之类。我说,妈,我要是做生意会赔死。我妈说,没事儿你能说。
   在这里就不讨论我妈妈的逻辑问题了。话题绕得有点儿远了。
很多像我这样的八十年代出生的孩子大概都逃脱不了动漫情结吧。我也是一样。我一直是一个不合格的动漫爱好者。在我上大学之前,曾经买过非常多的漫画书和杂志。那时候,我无忧无虑。
   在西安,比我更热爱动漫的人多了去了。我在16岁的时候加入了ACU,一个很民间的动漫团体。我们的成员是以网络为基础的一群喜欢动漫的年轻人。大多是一些已经在工作的或者上了大学的动漫爱好者。我,应该是最小的一个了吧。
   很幸运的,我们的头儿,一个非常和善的回民gg掏出自己的全部积蓄,举办了陕西第一次大型的动漫展,有那个时候,我算是真正的圈内人了。第一届以后又有第二届,参加人数也从第一届的两千多人变成了七千多人。内容也规整多了,并且搭建了舞台。漫展上的表演当然主要是以cosplay为主。
   而我,也就成了陕西动漫圈第一个站上舞台的动漫主持人。
   站在舞台上,面对台下黑压压的一片,并没有觉得任何的紧张感,反而有一种由心底产生的幸福感。因为我们都不专业,所以我们没有串词儿,甚至连节目的排序都没有。我只能让工作人员帮我临时准备卡片,卡片上只有简单的出场顺序而已。而这些卡片甚至不能提前准备好,因为到演出前五分钟大家似乎才能确定有多少人要上场。一切都乱套了。
   好吧,我说,不管什么顺序,把能确定的写在卡片尚通通都给我,我在上面说的时候你们在继续准备。间隙的时候递上来。时间到了,开始吧。
   我拿着麦克风,走了上去。
   依然不戴眼镜,我环视着黑压压的一片人群。露出最灿烂的笑容。走在最前面,跟观众们大声调侃着。我说所有热爱动漫的帅哥美女们你们好啊,我是你们的主持,也是这三天会一直陪伴你们的朋友。希望大家在这里过得非常得愉快。哇,那边的帅哥,你一直用这么炙热的眼光看着人家,人家会心动的哦~~。先别着急,我保证今天有很多很多的动漫美女让你看到眼花。当然,所有的美女也要期待哦,我们的动漫帅哥可是各个养眼的花样美男呢,但是你们只准看不准摸,因为帅哥都是我的。
   底下的观众们都哄堂大笑。气氛一下子起来了。游离在场内参观展览的观众也都慢慢聚集过来。我的脸上轻松,心里却急得像一把火。那些统计的卡片居然还没有上来,最崩溃的是,有的cos居然还没画好妆。
   我当时的反应就是我的嘴巴不能停。我介绍动漫介绍cosplay,甚至说,前三排的请原地坐下,以便后面的朋友都能看到。
   谢天谢地的。经过漫长的煎熬,卡片终于上来了。我用余光看了舞台边侧一眼,部分cos已经准备好了。令人抓狂的是,我一个都不认识。只能硬着头皮叫了。
   我看着卡片念名字,上来一个我就先让他在台上走一圈,然后拉人家到台前,把麦克风举在他面前,让他自我介绍。见到帅哥就跟人家腻歪几句,惹得台下小mm都大声抗议。气氛非常好。
   互动采访完了,让他在台上走一圈摆好pose拍照,然后让他站在台上不下去,叫第二个上来。跟前面一个一样的程序。这样一个社团或者一组cos都走完了以后把他们都请在前面,跟观众互动然后拍照什么的。
   天知道,所有的一套程序全是我现场临时的反映。而在这之前我从没有真正做过主持。
   后来,我的这套程序居然成了以后陕西漫展的固定模式和套路。而且让我惯出的毛病了,从此陕西漫展从来就没有提前写串词儿这一说。真是让人哭笑不得。
   那一天我终生难忘。我居然真地把整个场子撑下来了。而且气氛火热到极点。后来事实证明,第二天的观众比第一天多了两三倍左右。
   上午一场两个小时,下午一场三个小时,我的嘴和大脑基本都没停过,一上台就是笑脸如花。当cos演员在表演的时候我就赶快跟下一组沟通,换手卡。
   当我终于请上当天所有的cos演员上来做ending的时候,我才真正感觉到了疲惫。可是我不能松懈,我要撑三天。最后一天我下台,面对散场的人群,才觉得喉咙生疼,整个人都站不住了。
顶端 Posted: 06-10-30 12:48 | 12 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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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还记得,当我下台的时候,所有的工作人员都跑过来称赞我,说你真得很棒。我们圈内的大姐也是把我送上舞台的人马姐更是不住的夸奖我,表示自己的惊喜。
   只有我自己知道,这是多么冒险的举动。
   我的主持能力是唯一让我真正自信的部分。可是,我不漂亮,而且主持风格也太幽默随意了一些。所以,注定在这方面只能是爱好而已。在我的动漫主持生涯里,我没有拿过一分钱,即使最困难的时候,只要我在西安,只要有动漫展,我都会上。不要一分酬劳。
   主持人永远是舞台上的绿叶,我不记得我捧红了几个孩子。我根本不介意这些。我只知道,站在舞台上的那一刻是我最享受的时候。我很喜欢那种控制全场喜怒哀乐和观众们开心的交流的那种感觉。


一直以来,都是我一个人在慢慢得讲故事。人还是需要倾诉的。这些年,我听过不少人倾诉。各行各业,各种阶层。可我从没这么畅快的倾诉过。
  目前,只是写到了主持人。而且也只是写到了最开始的最单纯的阶段而已。已经有很多朋友在关心和支持我了。我开始明白为什么那么多人甚至会用威胁的方式来要回贴。
  原来被人关注真的是件很温暖的事情。
  这两天我有些生病。所以回到家就只想要休息,不想面对电脑。在外面做事,又要把事情做了,又不能做得太圆满。又要让老板知道你能干点儿事儿又要给自己留后路自保。脑袋里那根弦绷得快要断了。
  现在写的事情虽然只过了一两年,可是好像已经很遥远了。
  那时候的自己真是单纯,我在每天回忆的时候,也在重新做会一个单纯的自己。
  我真希望我所写的和我没有写的都仅仅是故事而已。
  还是很不舒服,没有力气回忆了,随便聊两句,睡了。




动漫圈跟别的圈子一样。都是从小到大的。也是从单纯到复杂的。一开始我们做漫展只是为了自己高兴自己玩。但,做漫展是要花钱的,第一届,我们可以自己凑钱来做,可是往后呢?
   于是,马姐她们开始筹备着拉赞助了。
   这个世界上,钱,就像是一个万能通行证。做什么都不能离不开它,可它也是最伤感情的。
   拿了别人的赞助,就要听别人的话。第二届开始,漫展变得商业化了。我不排斥商业化,只有商业化的艺术才能发展。可是,过于商业化的东西有时候很打击那些一心只是为了兴趣爱好的同仁们。甚至让本来一条心的朋友四分五裂。
   不管怎么说,无论哪一届漫展,我一定是最惹眼的一个。因为我总在台上。包括现在都是,不管我去哪个社团或者组合去玩,我一定不认识他们,可他们一定认识我。也没法不认识啊。无论漫展在怎么商业化,对我来说我都是爱这个圈子的。因为只有在这个圈子的时候,我才觉得自己是最放松最孩子的。我可以以自己最率真的一面去融入一群单纯的人。每个人在动漫面前都是单纯的,这是这个圈子独特的魅力。
   今天说点儿轻松的回忆。
   漫展上有很多cosplay的帅哥。在台上,我最喜欢做的事情就是调戏帅哥。每当我这么做的时候,台下的小mm就会尖叫不已,我的心情就会大好。通常我也会满足一两个特别激动的小姑娘一下,请他们上来,然后让那些帅哥拥抱她们一下之类的。那些小帅哥无论我怎么蹂躏他们,他们都会乖乖的配合。尽管闪光灯的焦点永远是他们,可所有的演员都知道,在舞台上,一切都要听我的。
   可是,仅仅在舞台上而已。
   在舞台上,我可以跟他们拥抱,甚至亲亲对方的脸。怎么大吃帅哥豆腐都没关系。这些都是效果。可是下了台,就仅仅是朋友的关系了。也接到过一些邀请。可我下了台就没有那种疯劲儿了,大多是淡淡的拒绝。
   我始终是没有资格的。现实中,我的生活和这些热爱动漫的帅哥离得太远。对他们,仅仅是欣赏罢了。
   小8是第一个对我说,怎么约你的cos帅哥。一米八几cos八神的帅哥,在那次展结束,我瘫软在椅子上发呆的时候忽然出现在我面前,然后问的那句话。
   略有惊讶,那几天表演的时候,我挽过他的胳膊,拍过他的肩膀,甚至在舞台上告白说这是全场最帅的gg。 但那仅仅是那时候的表演,场子里一时气氛high了到最高也是到那时候。我万万没想到下了台,他会来约我。
   我说,下届漫展吧。
   他说,给我你的电话好吗?
   我想了想,给了他一个已经停机的手机号码。他满意的记下,然后走了。
   没想到几天以后,接到一个陌生的电话居然是他打来的。他说好哇,你可真能骗人。我说我没骗你啊,那个也是我的电话,只是我不用了而已。他笑,说切,为了补偿我,出来约会吧。我说你怎么知道的我的电话阿。他得意地说,问的呗,想找总能找到。
   我停下手中的画笔,坐在高高的架子上,面对这一幅没有画完的壁画,举着电话笑了。
   我说,对不起啊,我没空。然后挂了电话,继续机械的刷着墙。
   男孩子终究是不会对一个只认识几天的女孩太耐心,被我拒绝了几次就失去了联络。略有些遗憾,但并不后悔。
   当然,并不是所有帅哥都会对我产生男女之间的兴趣。小龙是我主持以来最喜欢的孩子。他比我小三岁,可绝对是我喜欢那一类型的,如果我只有16、7岁,我一定会不顾一切的追这个小弟弟。某一届漫展上,我发现了这个扮演宇智波鼬的酷酷的小酷仔。他最大的特点就是不笑不说话。在人气投票中,这个不怎么拉票的孩子反而票数高的吓人。我对他也特别的偏爱,这谁都看得出来。在台上我给这个孩子最多的时间,问他最多的问题,那届最精彩的高潮也是在他那里出现的。
   我记得例行采访完以后,我对他提了个小小的要求,我说,鼬,我替全场的美女跟你提一个要求好吗?他抬起眼睛,懒洋洋的看我一眼,没说话。我说,求求你笑一下好吗?
   这话一说出口,台下所有的小mm都尖叫了起来,高喊着鼬~!鼬~!鼬~!
   小龙还是一幅懒洋洋不屑的样子。接下来,我使出了浑身的招数,说笑话,比瞪眼,甚至都咯吱他了,他就是不笑。台下的小mm把嗓子都喊哑了。我灵机一动说,好,我给你两个选择,要么笑,要么亲我一下,否则你别想下台。
   小龙做出了一个令全场mm疯狂的动作。场内的气氛爆到翻掉。
顶端 Posted: 06-10-30 12:50 | 13 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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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见小龙从腰间抽出自己的佩刀,直接横在了自己的脖子上。冷冷的眼神仿佛在说,宁死也不笑。
   那天的气氛就在那一刻high到极点。差点儿把房顶都掀了。
   作为一个主持,最幸福的莫过于此时了。
   以后的几次漫展还是可以见到小龙,这个可爱的弟弟。依然坚持不笑不说话,可是却十分配合我的主持。私低下也是不错的朋友。他总跟我抱怨说,从那次以后那些追逐他的小mm几乎用尽所有办法逗他笑,搞得他想笑也要硬撑了。
   红了小龙这是我比较得意的事情。
   另外一个比较搞笑的孩子叫吴佳伟,号称西安漫圈第一美型男。虽然关系不错,但不是我喜欢的那个类型。他的经纪人跟我不错,一直关照我要对他多多照顾。吴嘉伟的典型特点就是不管他装扮谁,他都要背一个大翅膀。他那个翅膀是他自己做的。通体雪白,据说上面的鸡毛都是养鸡场里找的。我记得有次化妆的时候,造型师想要在我的头上加一些羽毛作装饰,背着大翅膀的吴佳伟二话没说原地蹦了几下,果然几片羽毛就飘然而下。
   吴佳伟比我小三四岁吧,属于那种日系美男。他在台上表演动漫歌曲的时候,倒是惊艳四方。
   其实,大家只看到了这些孩子在人前的风光。小小年纪就有产品代言还有fans追捧。其实他们每个人都不容易。我常常看到在后台,这些孩子身上稚嫩的皮肤被道具磨破的伤疤,还有闷热的演出服闷出的红痕。
   中国的动漫圈,目前只有一群孩子的热情而已。他们没有钱,他们所有的衣服、化妆以及演出都是他们自己利用业余时间排演的。参加漫展除了管饭以外什么收入都没有。而且,他们要参展还要交纳社团费。这些大多都是高中生的孩子仅仅是凭着自己对动漫的热爱去做这些事情。真正的无怨无悔。
   所以,以后不管我手上有什么样的演出机会,我都会优先考虑他们。我很羡慕这些年纪轻轻,没有负担还可以为自己的爱好和梦想努力的孩子。很羡慕。
   说了这么久的男孩子说几个女孩子吧。
   我印象比较深刻的不多,因为每个女孩子都太有个性了,太多了反而记不过来。不过,在动漫圈,女孩子们比男孩子大多要泼辣多了。号称自己是女王的美女也不少呢。
   比如明明只有十六岁却有着二十多岁的成熟身材的某女王。统领一个社团的军校未来军官。还有身家背景深厚的小拓。等等。这些备受疼爱的女孩子往往比男孩子还能干,很多时候,活动的组织和落实甚至赞助都是她们搞定的。想也不奇怪,能花得起大价钱玩动漫的也不会是一般家庭的孩子。
   有个女孩子我们叫她小兔。她在日本生活多年,本身就是日本官方cosplay美少女战士的水兵月。那次漫展她专门带了日本官方的月野兔的衣服回来参展。说真的,做工时比我们这些孩子自己弄出来的要好。只可惜,那天因为一点点小事情,小兔跟主办方起了冲突,她早早的离去了,并没有上台。
   不管怎么说,我很喜欢他们,很喜欢。虽然,这份工作并不赚钱。
   我不赚并不代表所有人都不赚。
   除了大型漫展,还是有一些小展挺有意思的。
网上现在有个很著名的flash叫做《大话李白》。现在挺火,但是很久以前,没有人知道它。有一天,马姐打电话给我,叫我出来说商量些事情。漫圈有事不管多忙我都会抽空去的,这次自然也是一样。
   那天在和平门外的名典咖啡二楼,我们见了面。除了马姐还有一个举止得体的处于小伙子和中年人之间的男人。马姐介绍说,这是我们圈内主持人,相信你也知道啊。啊,xx,这是snake,著名闪客。我们互相握手问好。
   细细打量了他一番,不高不低,不帅,说话声音不大,但是措辞处事得体圆滑。神色夹克,一直保持微笑。
   交谈之后大概了解了,snake原先是学音乐出身的,但是却是玩flash出名的。陕台的动画一部分都是他做的,那时候他搞了一个工作室,现在已经是公司了。叫创梦数码,他们纠集了一伙西安做flash比较出名的高手合作了一个作品,也就是现在的《大话李白》。他想跟我们合作,做一个小展,请一些媒体之类来宣传这个flash片子。
   圈内的好事,自然要大力支持,我想了想,找了我前面写壁画的时候我曾经说过我那个开酒吧的哥哥,跟他提了这件事情。他当时很忙,于是上海人拉菲尔直接负责了。拉菲尔对这件事情非常好奇也非常热心,直接接了下来,并在红专南路找到了一个室内场地。
   其他的事情就简单了,马姐负责社团这边的cosplay人员联系,snake负责他们闪客这边的事情以及宣传和媒体。拉菲尔我忘记他在忙活什么。反正钱应该是他出的吧。
   那次我们做成了一个cosplay的小party,周围装饰了一些什么我忘记了,因为那个场地好像是一个舞厅之类的地方,还满黑的,光线也不好。
   主要是宣传创梦数码,所以那天还是来了一些媒体,不过平面媒体居多,反正闪光灯一直在不停的闪,闪的我头晕。
   那天的主持只有我一个人,除了关于创梦和大话的一些资料必须得念以外,其他的都很好应付。玩得很开心。
   有趣的是,开酒吧的哥哥那天亲自也来了。不但来了,还带了一个神秘的客人。当他站在我面前冲我伸出手的时候,我惊讶得半天说不出话来!
对方伸出手来半天我都没反应。他脸上淡淡的,招牌式的钓鱼眼和下垂的嘴角。我是真没反应过来。
   “你好,张楚。”
   “啊,你好你好。欢迎你来玩。”
   其实我不应当那么惊讶,张楚是哥哥的朋友这我以前就知道,只是没想到老哥把他也带来了而已。
   那时候的我,平凡普通,由于忙碌也不曾追过什么星。但张楚我还是知道的,而且,那也是我第一次面对面地跟所谓名人接触。对那时候的我来说,有一种幼稚的兴奋和光荣。
   幸好场内很嘈杂,掩饰了我的尴尬。当时的上半场主持任务已经完成。我们三个一起坐在角落的沙发上聊天。张楚一如传说中的那样不爱说话,不过倒没什么架子,看样子他挺好奇的。我也有些拘束,小家子气的厉害,不知道该说什么。
   不过还好,他倒并不介意。从没参加过动漫展的他,当时听说我哥哥他们做的这个展,说什么也要来看看。还自带了相机,饶有兴趣的拍来拍去。还跟几个美女cos合了影。看起来就像个小孩子一样高兴。也幸亏灯光的关系,没有人认出他来,或许是认出来了也没说什么。
   慢慢我们聊得多了些,我跟他讲什么是动漫,什么是cos,我们这里的cos明星是谁之类的。总之话多起来就好了。还聊得很开心。
   在这里插一段题外话。常常看到有些记者或者演员的马甲发一些八卦绯闻之类的满足我们这些老百姓的偷窥欲。看看一笑了之就好,至于有很多带有攻击性的文字,到觉得大可不必。明星也是人嘛,他们只不过是把自己的职业做得很好的一些演员和歌手而已。和每个努力做好自己职业的人一样,做成每个行业的精英都是需要付出各种各样的代价和手段的。而明星为什么就一定要百分之百的完美无瑕。其实,看别人的阴暗面又能把自己衬托的高尚多少呢?谁不是善恶共存的,谁不是七情六欲齐全的。我们无法逃脱世俗,起码不要去伤害别人吧。
   那天的小展还有个小插曲。一开始,拉菲尔是要收门票的,十块钱一张。按说这并不是个很高的价格,但是很好笑的是,真正买票进场的人少得要命,可是来的人却很多,那些孩子们就站在门口,也不走,也不进去。急得拉菲尔团团转。我们在里面一再催促要不要开始,可我们也知道,那么寥寥无几几个人又怎么撑得其场面。
   从我个人来说,我是希望那些孩子能免费进来。都是些学生,平时在朋友面前花钱再怎么大方也是为了撑一下面子,真到了为自己花钱的时候总是要犹豫再三。都是从爹妈手里拿的,怎么都有限阿。
   最终,为了场面和效果,拉菲尔终于没能顶过顽强的动漫迷们,在开场一个小时后,他还是免票放人了。
   孩子们取得了胜利。拉菲尔的脸上写满了心痛的怨念。他是那个小展唯一的投资人。本来是给我那个哥哥的活儿,他大约觉得有赚的价值,硬是独立把它接下来了,结果却落了这么个结果。
   不管过多久,想起这一段,还是忍不住想笑。那些可爱而固执的孩子们啊。
有些时候,会有一些商家来联系我们,请我们帮忙做一些促销活动。第一个找我们的是一家总部在北京的数码公司。这个公司的老总现在娶了一个眼睛眯眯的女歌星,据说都快生了。
   当初马姐跟我说的时候我还有些犹豫。圈子里面的活动我全都可以无偿去做,可是做商业活动我却没有什么经验。平时走在路上有时候到也看到过那种一个大台子,两边是巨大的音箱,有些乐队啊什么的在一边演出一边推销产品的促销活动。我对跟我无关的事情兴趣一般都不大,所以通常都是直接走过去,不会过多的逗留。而现在,轮到自己要在台上卖力气卖东西了,才有些后悔平时怎么没积累一些这种经验呢,哪怕看一眼别人怎么做得也好啊。
   可是马姐已经应了,我没拒绝。
   喜欢动漫的人不管年龄再大都是心灵纯洁的。在他们看来,只要有人出钱来为动漫作哪怕一丁点事情,哪怕这是被人利用,也心甘情愿的倾尽全力。所以,马姐在这些商人面前根本一点便宜都没占到,谈到最后,完全被对方控制了局面,居然谈成了每个cos演员五十,两个主持一百的低价。
   算了,能推动一点是一点吧。
   记得那会儿是圣诞节前夕。爸爸不小心摔伤了腰和脚,一直在医院住院。还好有妈妈跟姑姑看护,而且我爸的情况也还好,并不需要我多操心。我只是尽量推掉了下午的工作,下了课就赶到医院陪他一两个小时然后再赶回学校做晚上的工作。
   而那场展出,商家选定了圣诞节。
   其实,每当想起这一段,我都会不由自主地打个哆嗦,心里一阵抽疼。
   那时候喜欢一个在北京的男孩子。很喜欢很喜欢,是我打第一个男朋友以后内心第一个接受的男孩子。我认识他的时候我们俩都是普通的学生,他是朋友的朋友,在墨尔本读书,因为他点错了一个头像我们才聊了起来。他的遥远,反而给忙碌不已的我很多安全感。我们经常在我干完活儿的深夜聊聊天,说说话。后来他回国我们还经常通电话和发消息。
   我叫他鬼鬼,认识我的人都知道我有一个常挂在嘴边的名字,至今如此。那时候,全世界只有他不知道我爱他。他是个很特别的人,对我来说独一无二。我们互相喜欢上了,可是我没办法做他的女人,当我背负着另一个男人的债务并为之付出全部的时间和精力的时候,我怎么能拖累另一个男孩子呢。所以我们什么进展都没有。我只是默默的想念他,每天为他祈祷。
   他曾经说过要陪我过圣诞节。在他毕业的时候,那时候他还喜欢我。
   可是,圣诞节前一个月我就知道他不会来了。他的电话和消息越来越少。
   一次电话里,他开玩笑说想要一条手织围巾。我抽时间去买了毛线和钎子,挤出睡眠时间织了一条寄给他。那天是平安夜的前一天。
   圣诞节终于到了,大清早的,我穿上主办方准备的衣服,打车到了紫薇花园附近的商业步行街。那有一个电脑城叫塞格,我们的活动就在那里办。而且很幸运的,场地是在室内,台子也已经搭好了。陆陆续续的,cos演员们也到齐了。那天天阴阴的,风也比较大,很冷。大清早的电脑城里空空荡荡的,根本没有几个人。我有些提心吊胆的,就好比万事俱备欠的那个东风,只要有风我就能给它招来,怕的是连云都没有招都没法招啊。
   于是我们那么一大堆人就只有等。等人来。
   大约十一点多的时候,谢天谢地,终于有些人来了,我站在台上摆出最灿烂的笑脸,拿着麦大声地招揽着。
   我从来没有面对过台下没有人看的展出。这毕竟不是动漫展,毕竟没有专门的爱好者来支持你,毕竟,我也曾是那千千万万个路过不回头的路人之一。
   那一刻站在台上,挫败感真强啊,还好我的经验救了我,越是冷场的时候,作为主持人越要激情四射。我要不停的说,不停的笑,直到把人吸引过来我才能让我的cos们上,台下没人的压力我是不能抛给那些孩子的,越是这时候越要扛住了。
   也许是老天爷可怜我,也许是那些孩子的打扮让人看上去新鲜,甚至那些cos们纷纷拿手机打电话叫他们的朋友们来捧场。总之,路人逐渐靠了过来。
   第一步算是迈出去了,但考验才刚刚开始。路人跟观众不一样,他们只是瞧新鲜,并不是专门来看展出的。通常看两眼如果没什么更新鲜的他们就会走掉。而且,大多数的路人并不懂得什么是动漫,什么是cosplay。
   所以,我大胆的改变了策略。在介绍品牌的时候穿插着介绍cosplay和动漫,就像在漫展和主题展上一样。而我们的cos们每个人出场都不伦不类的带一个我们推的品牌的mp3出来,在个人介绍的时候甚至还要带一段相关mp3的介绍。
   是人都知道,我从不提前背台词和串词儿。相关的介绍,我是谁走的时候我看谁的东西,记住大概,然后上去说,下一个走的时候再看下一个。就这样居然也行。
   尽管我们使尽了浑身解数,路人还是该走得走,该散的散,台下聚集的人依然超不过一百个。这对我们这些看惯了里三层外三层围绕的人来说确实有些打击。尤其是在互动环节最尴尬。没有几个路人愿意上来配合。逼的我们只能作弊,穿插几个自己人在人群里面,并提出只要上来就有奖励。上来的如果不是自己人,而是几个零星的路人,简直就是感激不尽的感觉。人家下去的时候都千万般的不舍得,害怕下一个环节就没人上来了。
   当然,并不是一直处于人烟稀少的状态。人群涌动的时候也有——我往下扔小礼品的时候。什么钥匙扣阿、手机链阿、圆珠笔阿往下呼呼撒。就那么些个不值钱的玩意儿,因为是白给的,谁也不会不要。离多远的人也会跑过来抢。扔的次数多了,路人们知道,嗷,这还白送东西呐,那就看看吧。于是留着看的人才多了起来。
   后来想想有些悲哀。可是在台上那会儿并没有时间去想这么多,只要有人围上来就是好事,总比台下空着强啊。大脑和嘴根本无法停下。本来嘛,虽然这事儿细琢磨挺亏,但既然答应人家了就要努力把事情做好,哪怕一分钱没有也得这么干,谁让你应了呢?
   终于,难熬的一天总算结束了。工作人员忙碌的收拾台子,我和我们的cos们一起到电脑城空空的五楼去换衣服。我的第一反应就是翻出手机看看有没有未接电话或者短信。
   什么都没有,除了大大的中国移动。
   已经累的站不住了,所有人拿到酬劳开心的调侃打闹的样子仿佛都很模糊。拿了一瓶矿泉水躲在一个罗马柱后面,瘫坐在冰凉的大理石地板上,深呼吸,拨通鬼鬼的电话。
   自然是满脸堆笑的问候,我一直相信即使在电话里只要你微笑对方一样会感觉得到。所以在任何时候我都只会给他微笑。
   周围的人慢慢都散了,越来越安静,我不停的说,他漫不经心的听。我仿佛站在一个一个人的舞台上,面对一个根本不看你一眼的观众独自卖力的演出。
   不知道什么时候,连灯都关了,只有怎么都暖不热的罗马柱和大理石地面。而我还在不停的说着。我已经忘记我说了些什么。我只记得我明明听见他身边有人在笑在说话我却仍装作没听见一般说笑。
   他说,围巾很好看啊,谢谢啊。
   他说,哦,你今天又上台了阿,挺好啊。
   他说,嗯。呵。。
   我站起来,下楼,我得去医院看我爸了。甚至上了出租车的时候我仍不肯挂电话。
   忽然,我调侃一般的问他,鬼鬼啊,你跟我说老实话,你是不是有了新的美女了啊。
   她不算美女阿。他自然的回答。
   哦,呵呵。
   呵呵。
顶端 Posted: 06-10-30 12:51 | 14 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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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我只是一个漫展主持人,可我相信自己调动气氛把控现场的能力应该还算可以的。那时候年轻,充满了梦想,实实在在的渴望自己能成为一名真正的主持人。那种受人尊敬同时也没有什么经济压力的主持人。
   每次我听到电台里面那些或者甜腻腻或者软绵绵或者疯颠颠得声音,都会感叹。年轻不懂事的我自然想不到那些声音的背后有多少沽名钓誉和勾心斗角。只是单纯的觉得那些事情我也可以做到。我不够漂亮,声音也没有受过专业的训练,但这并不妨碍我有成为一名主播的幻想。没想到的是,有一天我真的可以进入电台,但是,那也是我幻想的终结点。
   漫展上认识的一个学姐,人非常的有气质,是我们这种平凡普通的女孩羡慕的那种类型。出身好、聪明、睿智、漂亮、高贵。她的美没有攻击性,几乎是一个完美的形象,我很喜欢她。有次跟她聊天,无意中说到我这个简单的梦想,她笑了,很和气地说那你不妨去电台试试看吧。我说电台哪是我这种人想去就去的阿。她说电台不是经常有很多面向社会大众招聘主播的吗?我笑说姐姐你逗我玩呢吧,那种电台敛钱的把戏能信吗,去了先一人一百报名费,然后呼呼往下刷人,到现在你听哪个电台真正用过这种招收来的新人啊。姐姐优雅的呵呵笑了,说小妹没想到你还算是很有点儿头脑啊,对了,你电话多少咱们常联系阿,我说好啊好啊。
   漫展过去我们就没再联系,事后也没多想,该干什么干什么。直到有一天,一个陌生的电话打了进来,居然是那个姐姐的。她说她已经拜托她妈妈给陕台的副台长打了招呼,让我去试试。这几乎是个从天而降的好消息。我激动的掐了自己好几下,怎么都不敢相信这是真的,宛若梦中一样。
以前,倒是路过过省电台几次,但从没想过自己也能进到里面甚至有一天会在这里工作。那个姐姐的妈妈是某个省电台的台长而他跟陕西省人民广播电台的一个副台长是同班同学。我至今很感谢这个我甚至都没见过的阿姨,给了我这次难得的机会。
   那天,我早早就醒了,上课的时候都坐立不安,只盼着下午赶快来临。那种难熬的期盼至今我都记得。不知道过了多久,那姐姐的电话终于来了,我们约在校门口见面,并且一起打车过去。
   省电台在八里村那条路往后走,和电视台是对面。我忘记了省电台是不是也叫广电中心,反正一路上我是有些战战兢兢的紧张。
   好不容易到了地方却不能直接进去。我们需要现在门房排队登记,等门房大爷打电话到台长办公室确认后我们才被放进去。
   梦想是一件很美丽的事情,拥有梦想也是一件很幸运的事情。当有一天梦想真的被实现了,我们常常会悲哀的发现,原来被实现的梦想并不那么美丽,能实现梦想的我们也未必是幸运的。
   几经周折我们才来到台长办公室,那位副台长在开会,我们就一直坐在办公室等着,如坐针毡的熬到他中间出来。他跟我们都窝了手,打了招呼,然后问我想去哪个台,我有些莽撞的说我做音乐和娱乐都可以,音乐台或者交通台可以吗?他笑笑说,音乐和交通可是我们最强的两个台啊,这样吧我给你问问吧。
   于是他打了个电话,大意是来个同学的亲戚,还没有毕业不过想来咱们台兼职,你给安排一下吧。
   今天,我连那位副台长的脸都记不得是什么样子了。一切都发生的太快太不可思议了。那是我第一次感觉到在这个社会上人际关系有多么的重要,也许你努力一辈子,几百次的吃亏之后还不顶一些人的一句话。想到这,我有些不寒而栗的感觉,忽然有些恍惚,我甚至不知道我来干嘛,我怎么会在这里呢?
   电话打完,副台长让我们去隔壁小楼的办公室,然后继续开会去了。这时候我才知道,原来今天不是只见一下副台长而已。
   我们两个又辗转来到我后来一直呆的办公室。我这时候才知道,原来这里每个频道都有独立的办公室和独立的制作班子。我们被叫到主任办公室。请原谅下面我主观的描述当时真实的感受,也许会不那么客观。
   已经是下午了,天有些阴暗,屋里没有开灯,或者开了,总之我的记忆里,那个下午的办公室就是昏暗无比。一个巨大的办公桌后面坐着一个三四十岁面带凶相的女人,就像是在所有政府部门你能看到的那种中年女干部的形象。深深的法令文,永远拧着的眉头,凌厉而凶狠的眼神,金丝眼镜,下垂的嘴角以及一丝不苟的深色套装。
   在办公桌的对面有一个矮矮的双人沙发,我们就坐在那里,坐得笔直笔直的,抬头看着正在刷刷写写的我未来的领导,大气不敢出一下。
   终于她抬起了头,你们就是刘台介绍的是吗?谁要留下?
   我赶忙满脸堆笑地说,不好意思是我,我叫.....
   嗯,不用说了,留下简历你可以走了,我不想浪费时间。她打断我说。
   那天我以为只是见一下副台长并没有想到直接就会面试,所以根本没有准备简历,也没有想到这一点。我心虚地说,啊?简历,对不起大姐,我......
   叫C主任。她又打断我。
   C主任,事实上我并不知道今天会见到您,所以我没有准备简历。非常的抱歉,如果您允许我可以口述我的简历,或者明天给您补一份您看可以吗?
   她终于抬起了头,不耐烦地说,你是在浪费我们的大家的时间你知道吗,如果不是刘台的面子我根本就不会让你坐在我面前。你也看到我有多忙了,我还从来没见过哪个年轻人像你这么不谦虚。算了算了,你快点说。
   她的语速很快,如同一串炮弹那样不留情面。当然,人家没必要给我什么情面。我深吸一口气,幸好我脸皮够厚了,继续堆起笑容然后自我介绍,我说我叫什么现在在什么地方上学主持过多少届什么活动,艺术修养还可以平时喜欢文学写作也对策划感兴趣,从小最梦想的就是做一名主持人,平时在广播里也经常听贵台的节目,也非常的喜欢等等之类的废话,中间被打断了无数次。
   事实上,我可以说话的时间不超过五分钟,而那个下午在她的办公室我整整呆了一个半小时。无比漫长的一个半小时。她就那么居高临下的教训了我一个半小时。她说了什么我记不清楚了,也不想在这里一字一句的复述,总之就是些现在大学生多不懂事,我现在是在社会上不是在学校,别人没有必要迁就我,别人不会像她这样好心的教育我,而她们台是多么多么牛的一个台,我这样的人想进来的人挤破头皮,而我要不是那个副台长的面子根本轮不到坐在她面前。
   我就这样被莫名其妙的训斥,外面不知道什么时候下起雨来,屋里的气氛凝固一般的令人窒息。我的心里不知道有多么的后悔,我为什么要来到这里,我为什么要听这个莫名其妙的老女人跟我撒气。可同时,我什么都没说,只是淡淡地笑着听她说,我身边的姐姐甚至有些脸红,笑得很不自然,我有些愧疚,又因为我,不相干的人也要挨这份训。
   C主任桌上的电话响了,她接了起来,凝固的眉头略微有些舒展,语气温柔了起来,宝贝妈妈现在过不去,嗯,要不妈妈让张叔叔他们开车去接你啊,妈妈知道,下雨了就在教室里等着阿,好。
   看来,无论多凶悍的女人在扮演妈妈的角色的时候都是温柔的。只是那份温柔,只面对自己的孩子而已,别人的孩子除外。
   又见她打了个电话,用命令的口吻让对方去接孩子。大约过了二十分钟她似乎才想起来屋子里面还有我们这两个大活人。
   你能做什么?她说。
   我说我还在上学,希望能在贵台做兼职主持。
   兼职?我们这里兼职的主持都是陕台的名主持,不是你想就给你做的。
   我说我相信我能做得很好不比他们差,我会努力好好学的。
   你相信?她的声音带些嘲笑也有些尖厉。我怎么能相信你?
   我说我主持过。。。
   好了好了好了,她挥挥手打断我,我给刘台个面子,这样吧,你明天来实习吧。有机会做个嘉宾主持什么的,不过是没有工资的阿。
   我说,可是刘台说。。。
   现在哪有节目给你做,你以为做主持那么容易?你一个在校大学生有这种机会你就应该知足了。就这样吧,嗯,我很忙。
   我说,那,那我明天什么时候来。
   她头也没抬说你随便。然后继续写写画画。
   话说到这份上,再不走就有些太没眼色了。我们两个退出来的时候,我就像被一盆凉水从头到尾浇过了一遍,刚来时的那种热情早已经灰飞烟灭。
   回去的路上,我们谁也没说话。半饷,那个姐姐才开口说,对不起,我也不知道是这样。我说怎么能怪你呢姐姐别乱想。她说要不我再打电话给刘叔叔让他在给说说,我还以为今天能让你进棚试音什么的呢。我挤了个笑脸给她,不用了姐姐,已经非常麻烦你了,再说这样也不好,我没事儿的真的。
   姐姐有些心疼地看着我,说,要不...反正你要有什么事就打电话给我,我去找刘叔叔。
   我说,怎么谢你呢姐姐。要不是你,多少人哭着喊着想挨着份训都捞不着呢。
   姐姐终于说,实在不行你就别去了,何必去莫名其妙的受一个老女人的气,我让刘叔叔给你换一个台吧。
   我说真的不用了姐姐,真的不用了。
   其实,我又何尝不犹豫,人家一幅施舍给你但是又厌恶的样子,有点骨气的人应该都会拂袖而去吧。我居然坐在那里听到被人轰出来。而且人家到最后只是施舍给你一份没有一分钱的实习机会。如果第二天我真的恬着脸去了,是不是太丢人了。
   那天晚饭我一口也没吃下去。耳边一直响着那顿无比鄙视无比刺耳的训斥。少有的,我什么工作也没做,就坐在那里发了很久的呆。心里的挣扎燃烧的我无比难受,我的拳头握的手心发痛。
   最终,我决定去。既然已经挺过来了,不管怎么说我已经得到了这份机会,不管它是怎么来的,只要来了我就不能让它溜掉。起码,我不可以这样放弃掉,那样我的这份羞辱就白挨了。
   当然,我也知道,一旦我去了就意味着我要放弃很多很多东西。甚至会有更多的困难和鄙视在等着我,而我也许什么也不会得到。
   我对自己说,就当是为了梦想努力一把吧。
顶端 Posted: 06-10-30 12:52 | 15 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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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天上班,我的出入证还没有办理。所以我只好再到门房大爷那里去登记。然后打电话给C主任,请她放行。C主任还没有到,所以我只能在门房坐着等。
   好不容易,她来了。开着一辆黑色的轿车。神情依旧骄傲冷漠。她看到我站在门口,却并没有停下来,仍是一直开了进去。等我拜托门房再次拨通她的电话,我才被放行。
   C主任的助理我叫她小猫,也是我在电台唯一的朋友。她从门口接我进去的。然后带我到办公室介绍同事们给我认识。
   说是同事,其实都是一些当地大名鼎鼎的电台主播。哪一个的名字不是因为电波如雷贯耳。
   电台正常的上班时间是下午两点。当然,对主播来说是看他们的节目时间。他们并不用常年坐班,一般是在他们节目之前一个小时才会出现。所以办公室从来没有坐满过。
   常年坐班的只有一个导播大家都叫她朱姐,是个非常好的人,年纪大约四十左右了,相对比较和蔼一些。
   而办公室的组长是一个比较有名的主播AK,我曾经很喜欢他的节目。真人打扮得非常时尚,很像日系的男孩。但是个头就稍微抱歉点儿,用我们陕西话来说就是个矬子。目测大约不到一米七。
   主持一路好心情出名的WJ,真人并不觉得多么活泼可爱。长得非常一般,属于扔到人堆儿里你绝对不会看一眼的那种女孩。
   其他几个如LK,RQ等等,都属于长得比较平凡的那种。总之说真的,基本上都是中等长相,没有一个出众的。甚至连那种白领丽人的气质都没有。
   我很想找些好词儿来形容我曾经的同事,请大家原谅我的主观,我实在没有想到。
   C主任来到办公室,说了几句场面话,本来小猫已经跟大家介绍过我了,说我是一个美院来的实习生。C主任又重新介绍了一遍,不同的是她是这么说的,这是刘副台推荐的想到咱们这来兼职,我呢,让她跟着你们实习,观察观察再说,嗯。
   她又冲我说,你也别太拘束,大家都是年轻人,没有什么放不开的,你有什么事儿就找AK,他管这屋。
   说完,她就出去了。大家脸上的笑容仿佛露水遇到阳光一般齐刷刷的消失了。然后各自回到各自的电脑跟前,打游戏的打游戏,上网的上网。我像个透明人一样尴尬的站在那里,不知所措。
   我想了想,来到主任办公室,小猫在外屋上网用口型示意我她在,我敲了敲门,进去,把前一天晚上准备了一宿的简历和自荐书放在她桌上,说,C主任,这是我的简历,很抱歉昨天我没有准备,今天补上,谢谢您允许我在这里实习,我会努力的。
   她抬起头,看了我一眼,然后又低下头继续忙她手上的事情,嗯,放着就行了。
   我连忙退了出来,不知道为什么,仅仅几分钟就让人觉得呆不下去,那个房间压抑的气氛令我窒息。
   跟小猫用口型示意了一下说我走了,她抬了一下头,淡漠得点点头,继续上网。
   我又回到办公室,RQ去做节目了,办公室只有AK在他的位置上看康熙来了。我记得那天的嘉宾是曾志伟,算起来,那也算是我第一次“看”康熙。
   我找了个墙角的椅子坐下,尴尬的不知道该做什么好。也不敢动任何人的电脑,只能那么坐着。屋子里除了很小声的节目的声音就只有偶尔几声AK的笑声。
   时间过得那么漫长,不知道过了多久,终于有人来了,是WJ。她风风火火的走进来,把包扔在桌上,把自己扔在椅子上,然后根AK说笑起来。好半天,她忽然问了一句,哎,这小孩谁阿。AK说,老刘塞这的一个实习生,好像美院的。
   哦?那跑咱这来干什么?
   咳,谁知道呢。
   两人自始至终都没看我一眼,自顾自的继续聊了起来。而当时的我仿佛坐在一个火山口上那么难受。
顶端 Posted: 06-10-31 09:05 | 16 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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环境是个奇妙的东西,有些人可以适应任何环境。这种境界的人脸皮已经厚到剑戳不透的地步,内心已经变成了一块橡皮,任你怎么揉搓都可处变不惊。
   那时候的我还没有到达那种境界。
   我还只是个不到20岁的小女孩而已。
   以前在书里或者别的什么地方看到被人当成玻璃一样视而不见,并没有多大的感触。然而当我真正被人如此对待的时候,那些仅存的自尊顿时被燃烧得干干净净。
   也许我就不应该来,我告诉自己说。我低着头,坐在角落里看着窗外,我真希望我自己也能当自己是透明的。
   又陆续进来几个人,每进来一个我都条件反射的站起来,想跟人家打招呼什么的,可是没有人理会我。好一点地冲我点个头,然后就跟别人说话去了,大多数是看一眼然后就走到自己的位置,把我尴尬的晾在那里。
   一直熬到下午六点多,办公室的人作节目的去做节目,回家的回家。我还是坐在那里,不知道该走还是该留下。直到朱姐回来跟我说,走吧,都下班了。
   天微微有些阴,所以显得有些暗。我从电台出来,一步一步往学校的方向走。广电中心离学校很远。出门向北直走到韦二街十字,在沿着韦二街走到学校。平时我都是坐教育专线到政法学院在走到广电中心的,当然那是在熟了路以后。
   而那天,我只想一个人走走。
   路两边打折店的叫卖声、发廊传出的音乐声、小摊上飘来的烤肉香味、小贩们推车贩卖油炸臭豆腐以及五颜六色的冰糖葫芦还有地摊儿上杂七杂八的小玩意儿混合成一幅凝固的电影画面。而我就置身其中,慢慢地走,完全不搭调。
   这就是我来电台上班的第一天。如同那天阴沉沉的天气一样令人压抑。
   不知道走了多久,我回到了学校。同宿舍的姐妹好奇的围上来问我在电台怎么样。我的反应很可笑,我竟然非常灿烂的摆出一张笑脸,说咳,第一天还什么事儿都没有呢,挺清闲的,挺好挺好。
   那时候的我非常的可笑。
   我不是个中途会放弃的人。其实,如果要是个懂得放弃我大概会比现在幸福很多吧。老天爷赐予你某些性格的同时,其实就是赐给了你相应的命运。
   也许,我跟那个电台就像一个寒门女子费尽心思的想要嫁入一个比自己高台多层次的贵族家庭,结果一切都不搭调,而且还会落一个活该的结果。
   我就那么犯傻的以为自己就是那万分之一的幸运儿。
   第二天、第三天我依然是早早到了,我没有出入证,不能自由的出入。只能在门房干等着,然后对令我进门的同事感激凌涕。进了办公室,除了主动打扫打扫卫生,依然什么事情都没有的干坐着。
   越是恶劣的环境越能锻炼人吧,现在想想如今的我能自如的面对一切的挫折和欺负,大概还要感谢那段日子。因为,没有什么环境会比那里更难熬的了。
   我一直在门房等了好多天,大概是接我接得太烦了,C主任告诉我让我办一个临时出入证。我小心翼翼的问,我应该在什么地方办?C主任一连烦躁的挥挥手,这事儿找AK去,不是告诉你他是办公室的组长。
   我连忙退出来,AK不在办公室,他的电脑开着,定格在某著名的游戏画面上。
   我只好跟小猫打听,小猫带我到办理的地方后就走了。办理的大叔问我一件什么事情我忘记了,我打电话到办公室,应该是一个女同事接的,我说,喂你好,我找AK。
   我听到电话那头儿的女声说,AK,找你的。
   谁啊?
   不知道一个女的声音。
   接着,是连续的脚步声,那个电波里熟悉的声音响了起来。喂?谁啊。
   我说我是咱们办公室的实习生,我在这边办临时出入证,请问一下xxxxxxxxx。
   他有些急躁地说,哎呀我也不知道,这个你问C主任啊,就这样。
   我说可是C主任让我问你。。。
   哎呀,那我怎么知道啊,你还是问C主任去吧。就这样啊。啪,电话挂了。
   我愣了半饷,还是拨通了C主任的电话。说实话,我真得很不想给C主任打电话,每次跟她通话我都有一种紧张和难受的感觉。
   C主任在电话那边近乎暴躁的说,你这孩子怎么回事儿啊,都跟你说了这种事情找AK找AK,我这边忙得跟什么一样,要一天到晚都是你这种事情,我还工作不工作了。去找AK。啪,电话也被挂了。
   办公的大叔问我,怎么样啊,说明白没有?我没办法,只好再次拨通了办公室的电话。
   还是那个女同事接的,我说,喂,你好我找AK。
   电话那头说,AK,你电话。
   谁阿?
   不知道,好像还是刚才那女孩。
   。。。。。就说我不在。
   喂,AK出去了还没回来呢。
   我一句话也没说出来,不知道是那位女同事电话没捂严实还是什么原因,我清清楚楚地听到了每一句话。包括AK若有若有的牢骚和嘀咕。我只是默默地把电话挂掉,然后跟办公的大叔说,对不起啊,我今天恐怕办不成了。
   我几乎是冲进的洗手间,拼命的用凉水洗脸。我的脑子里慢慢的都是那句就说我不在,就说我不在。
   我深呼吸,使劲深呼吸。对着镜子里的自己使劲笑,水龙头被我攥得几乎划丝。
顶端 Posted: 06-11-1 10:51 | 17 楼
sgkob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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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长了吧..晕
顶端 Posted: 06-11-2 00:43 | 18 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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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个人都有精神崩溃的时候。但当你觉得你临近崩溃的时候,其实你还清醒。你可以一边歇斯底里的大喊大叫一边平静如水的在心里哼一首曲子。也可以一边一脸微笑的如平常人一样一边翻江倒海的痛不欲生。
   人在软弱的时候下意识的都会去找依靠,那怕别人的一句安慰也能产生很大的作用。很多女孩都在这时候找到了男朋友,这似乎是有点儿讽刺的。
   一个小孩子跌倒以后大哭,如果没有大人来扶,那他只能选择自己站起来,虽然过程非常委屈和痛苦,可是至少他知道了,原来自己是可以站起来的。但是,其实就算他是被扶起来的,我想他也是知道自己能站起来。只是被扶起来的孩子有幸福的依靠。自己站起来的孩子别无选择罢了。
   一个人选择面对一些问题,有时候也是如此。并不是自己真得那么强大,只是别无选择。
   站起来和被扶起来结果是一样的。而且都是要付出代价。看你的运气能不能遇到扶你起来的贵人了。
   很不幸的是,我没那么走运。我只能自己学着爬起来,学着面对问题,自己摸索着在陌生的环境里生存。
   一直以来一直如此。
   所以,当我从洗手间出来的时候,我什么事儿都没有了。是啊,试想电台的同事们又有什么错呢?他们已经是成功的了,他们没有义务和理由去善待一个或许会跟他们竞争的人。在这个残酷的世界,姑息尚且有错更何况去善待呢。
   他们没有错,我也没有,无论如何我也要努力的试试看。这时候的我,已经不像当初那么狂热地想做一个主播那么简单了。我只是想强迫自己学会适应任何环境。如果连这点儿压力我都受不了,连别人的一点排挤都扭转不过来,那我还能做什么,还谈什么理想。
   我给自己加油,也只能自己给自己加油。妄想这时候让所有人对你的态度忽然好转,简直是做梦。那么我不需要别人怎么高看我,我只要相信我自己就是了。
   我来这里,是为了学会锻炼自己。我跟自己这么说。我终于给自己找到了一个留下的理由。
  
   也许我的脸皮就是在那一刻开始厚了起来。我说话不再那么怯生生,我平静的走进办公室,找到该找的人,用对付客户的圆滑对付他们。别人不看我的时候,我就一直看着他。无论什么时候我都会挂着笑脸。但我不再在意有没有人看我的脸。
   最艰难的一周,我终于挺过去了。
   可我并不觉得我学到了什么。我还是觉得自己在浪费时间。
   我没有时间迷茫,如果自己都不支持自己的决定,还会有谁理会你。所以,即使是错的选择,我也要把它做成对的。
曾经,我总是非常在意别人的感受,生怕自己给别人添麻烦惹人讨厌。可是渐渐的我发现,你在乎别人别人却不在意你。那么,该麻烦还是麻烦吧,自己的事情不上心怎么能指望别人帮你。
   为了我的出入证,费了好大的麻烦,但终于拿到了。一个粉紫红色的名片大小的纸片压着膜,有了它我每天就可以畅通无阻的出入电台。就这么一张破纸片,还花了一百块钱。
   我决定分别接近我的同事们。由于我每天下午只要每课就会去电台,长时间呆在办公室,总会遇到一两个等待进直播间的同事。那就等人少的时候,小声地跟人聊两句。
   我选择从男同事开始切入。在人跟人接触的过程中,以我的经验,跟异性沟通比跟同性来的要容易些。所以我挑了一个看起来颇为温和的主播——RQ。
   我先是跟他聊他的节目,自然是使劲的夸他。然后中肯的提出一些意见。人就是这样奇怪的动物,面对赞扬你的人会很高兴,但是更愿意跟给你帮助的人交往。慢慢的,我们终于互相简单的介绍了一下自己。我知道了他的毕业院校,知道他作节目的过程。
   我像一个孤军奋战的士兵,终于攻克了第一个堡垒。
   接下来,我选择了小猫。小猫不是主播,她是C主任的办公室助理,也就是连接办公室和主任室的桥梁。
   有一天,我瞅准了C主任不在的当口,详装找她有事来到她的办公室。看她在一张白纸上涂鸦,就借题跟她聊了起来。我说你还会画画啊。她说,嗬嗬,随便画着玩。我说画得不错啊,线条挺有感觉的。她说是吗?其实我挺喜欢画画的,就是小时候我妈没让我学这个。我说我教你啊,她说哦对,你是美院的,来,坐下坐下。
   于是,我坐在她身边,照着她的样子花了一个带漫画味儿的速写,总之就是小女孩都喜欢的那种感觉。
   她说呀,这该不会是我吧。
   我说是你啊。
   她说我哪有这么漂亮啊。呵呵。
   我说是吗?我就是照实画得阿。
   她很高兴,然后开始跟我聊了起来。那天下班,我们还一起去逛了小寨。我说你很漂亮就是要学会打扮。我带她去吃了日式咖喱饭。又带她去好又多下面的专业化妆的地方给她画了一个妆,还陪她拍了大头贴。
   她很高兴,也跟我说了很多。原来能进到电台里来的,或多或少都有些裙带关系,不是你有实力就有机会的。每个人都有后台的,没有后台的也会给自己发展出复杂的关系网。谁都不傻,能留下的都是没有被淘汰的。
   包括C主任在内,她更是一个会把握人脉的人。两面三刀的工夫已经到了如火纯青的地步。小猫不屑地说,你别怕她,她见了我姑父还不是低三下四的。咱们办公室的人其实都挺烦她,你不用特别在意她说什么。
   我点头称是。心里却把这些话分析了很多遍。
   那天下午,我和小猫成了朋友。我也从她嘴里知道了很多很多事情。
   我似乎有那么一点点融入的感觉。可我一点也不高兴。甚至觉得非常疲惫。我在干什么?我又问自己,我这么费尽心机的想要融入他们,到底我想要得到什么呢?
   恍惚间,又有一些酸楚和悲哀。原来,我已经不是那个想问题一根筋,单纯无瑕的我了。我已经学会了虚情假意,察言观色了。
   我不知道这样是好还是不好。既然没有时间后悔,走一步算一步好了。
  
顶端 Posted: 06-11-3 18:59 | 19 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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