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为何,古代的文人墨客,总是把江南描绘成一幅四季如春的景象。可是,生活在江南小城的
人们,却在酷热难当的三伏和数九严寒中,一年又一年的过着生活。前些天的一场暴雨,刚刚让炙热
的气温稍稍降了一点,转瞬间的烈日,又一次让热浪扑面而来。即使已经是立过秋的时节,楼房外墙
的空调机依然是整日轰隆隆地转个不停,如同树上无休无止的蝉鸣。 天气预报说, 明天,就是二十
四节气中的处暑。气温,也该慢慢转凉了。
不过,和严寒料峭的冬天比,我还是喜欢过夏天的,至少夏天可以不用穿臃肿的衣服、不用缩手缩
脚,况且,学生时代的夏天,还有那么漫长而慵懒的、什么都可以不用做的假期。可惜的是,曾经大
把浪费的青春时光,早已成了念念不忘的过往。记忆中的往事,如同穿过梧桐树荫的斑驳光影,一幕
幕的在脑海闪现,一晃,流逝的青春万劫不复。
等待政审的日子,真想给自己再放一个暑假,可是事情没办完,心里总是觉得不踏实的。而且因为
考虑到工龄的问题,还是不能那么潇洒地辞职,于是只有继续地压抑、煎熬、和等待。
今天,终于等到了通知政审的电话。原本打算政审过后再来写写这篇早就想写的帖子,可是算算时
间,政审过后顶多一个来月就要报道上班。在这短短的一个月的时间里,要请家人、同学、朋友们吃
饭;要办各种繁琐的异地调动的手续;要打扫房间、收拾行李……怕是没心情再来坐在电脑前写点正
儿八经的东西了。于是强迫自己静下心来,打开记忆的闸门,和大家一起分享我这十来年的学习体
会、职业经历,可能其中的辛酸和快乐不是每个人都能有切身的感受,但是希望我的故事,能给成长
路上的你我,一些启迪和帮助。

安徽工业大学,这个门牌真的很不显眼,以前叫华东冶金学院,马鞍山人都把他叫做“华冶”,
其实最早叫“钢院”。我在这满打满算正好呆了4年,一个本科生的学习时间。如果你以为我就是华冶
毕业的,那就错了。我在这没有上过一堂课、没有一个同学,只是在这里的教室和图书馆里,一个人
孤零零地上了4年的自习。
(未完待续)
我真正的毕业学校在这里,雨山中学(马钢一职高)。和坛子里的大多数相比,我很惭愧,因
为,我只是一个职高生。
职业高中,在众多的学校里,应该算最末流的吧,在别人眼里,什么学校考不上的才会去上职
高、技校,而那个时代可不是这样的。上个世纪九十年代,中国的大部分地方还是实行的计划经济。
学生毕业了包分配,不用自己找工作。除非学习成绩特别好或者是什么学校都考不上的,才会去读高
中。如果家里有个学习成绩不算特拔尖的孩子,一般初中毕业了首选的就是中专,中专出来是干部身
份。考不上中专的就上技校、职高,那时大多数家庭条件都不太好,很多家长都希望孩子早点出来工
作以减轻家里的负担。而这些学校里最热门的当然是马钢办的学校,在这座重工业城市,马钢在马鞍
山、在安徽省都占有举足轻重的位置。那个时候,马鞍山才30来万人口,马钢职工就有10万,占了三
分之一,考上了马钢的学校,就意味着有了一份铁饭碗,出来直接进马钢,即使只是一个小小的工
人,依然那么吃香。甚至有的家长,自己的孩子考上了不太理想的中专,毕业后不会被分到马钢,也
宁可放弃中专,让孩子上马钢技校或职高,毕业了好进马钢工作。曾经在马鞍山的姑娘口里还流传着
这样一句顺口溜:“做不成马钢工人,也要做马钢夫人。”可见,在当时能做个马钢工人是多么的光
荣。
于是成绩不算好也不算差的我,便兴高采烈地去读了马钢职高,就是照片上的这所雨山中学,现
在想来,青春年少的我,当时是那么的盲从和无知,以致于让我在今后的这段人生道路上,虽然艰难
而快乐着,努力实现着一个个的梦想,但却走了一个大大的弯路……
三年的职高生涯在整天的玩乐中虚度,课后的80大战、周末的午夜电影、秋日的郊外野炊、每个
夜晚的神侃、恶作剧……现在回想起来,那样放纵的青葱岁月、换来的毫无压力的幸福时光,现在却
是再也无法找寻,只有在记忆的回味里,灰飞湮灭。
而当班长把工作服和安全帽领来发给大家,准备去工厂实习的时候,内心深处才开始有了些许的
失落,一边是快进工厂工作的新奇和兴奋、一边是不甘心一辈子做个小工人的惆怅。因为心中还是有
梦想,知道这不是自己所期望的选择。不过强烈的独立愿望还是暂时抵消了心里隐隐的伤感。
(未完待续)
九区道口,东边是市区,跨过道口,西边就是马钢的地盘了。事隔多年,依然记得第一次上班的
那天早晨,随着潮水般的人流跨过这个道口时心潮澎湃的激动心情,终于上班拿工资了,终于可以独
立了。
我被分到了马钢总公司下属的一个建设公司,接着再往下分,分到了专门制作钢结构的车间。这
个车间的任务,就是制作厂房的金属大梁,然后安装。没有制作任务的时候,还要接生产单位的检修
任务的活。
建设单位的工作条件非常艰苦,常年的晴天一身灰、雨天一身泥。说是车间,连个厂房都没有,
就几块钢板搭了个平台,露天作业。夏天本身气温就很高,再加上烈日的照射,钢平台上的气温就更
高,能达到50多度。冬天刺骨的寒风又让钢平台像个冰窟窿,即使穿了厚底的劳保鞋,脚板底还是感
觉冰冷刺骨。到了作业环境复杂的高空时,还会有防不胜防、悄然而致的危险,一分钟前还是鲜活的
生命即刻会在瞬间变得那么苍白和脆弱……
刚刚上了几个月班的我,已经被现实打击的,那时最盼着下雨天。
施工单位靠天吃饭,下雨下雪天只能停工。这个时候工人们最高兴了,因为可以在工棚里理直气壮地
打牌,年纪大点的、要养家糊口的就凑成一窝打80分放松放松,年轻点的、没什么负担的,会打斗地
主,5角1块的来点小刺激,反正不用干活,那就尽情的玩吧。这时的我会趁着乱,悄悄地骑着单车溜
回家,即使只是暂时的逃离,也不愿在这个和我格格不入的地方多呆一分钟。
可是风雨过后,总有晴天到来的时候。施工单位就是要靠天吃饭的,因为要把雨雪天气耽误的工
期抢回来,以确保在合同规定的日期前完工,所以只能趁着好天气加班加点,有时候为了抢工期一天
一干就是十几个小时,下班回家的时候已经是披星戴月了。
很苦很累的日子就这样一天天的过着,好在还可以做着自己喜欢的事,实现着自己儿时就曾有着
的梦想,因而有期盼、因而不空虚。
我们车间最初是在当时马钢最大的一个炼铁的高炉边,直线距离不过200米,离炼焦的焦化厂也就
1公里,污染非常大,除了刺鼻的焦油味,还有永远也落不尽的铁屑灰,一不小心就会迷到眼睛里。我
们就在这样毫无防护措施的环境里工作,一点环保意识都没有。后来大高炉要扩建,我们车间就被赶
到了205国道边。好在这儿离炼钢炼铁厂远些,污染也小多了,后来想想,搬来的太迟,早些就好,因
为我已经在那样恶劣的环境里上了两年的班了,这是后话,再说。

车间搬到新地址没多久,开始了全国的经济萧条(应该是这个原因吧,或是国企改革,因为对这个
不是很关心,所以记不太清原因了),企业效益大幅滑坡、上岗下岗、减员增效弄得人心惶惶、热火
朝天。建设单位更是如此,没有投资、没有工程便没有活干,钱也拿的少了许多,单位的平台上常常
就是那么空荡荡的。而工友们都在忧心忡忡地为生计担忧的时候,我却是很开心地磨刀霍霍,天天盼
望着哪天领导宣布单位破产解散,好断了我的后路,妈妈也不用再阻拦,让我可以名正言顺地出去闯
荡一番。
没活干的时候,上班时空闲时间倒是很多,于是我便常常独自一个人,翻过车间围墙,来到这条
小村庄的铁路上走一走。这条铁路是皖赣线的一段,经过这个小村庄的时候,正好划了一道非常漂亮
的圆弧,有火车经过的时候,仿佛一条飞奔的蛟龙。走在铁轨上时,我会一边走,一边数着枕木的根
数。可是一遍又一遍的总是数错,因为数着枕木的时候,思绪早已顺着蔓延的铁轨到了远方,也不知
这铁轨伸向何方、飞奔的列车能把我带到哪里,下一个梦想又会在何时实现。这个时候,还在马钢当
工人的我,已经离开了广播电台,结束了我两年的主持人生涯,结束了我儿时的梦想。
(未完待续)


公园新村,这条小巷尽头的一个院落,原来是市广电局、市广播电台的旧址,现在已经成了一个
幼儿园,院子里整天有咿咿呀呀还在学说话的孩子们传来地稚嫩的童声,幼儿园选了这个地方,倒也
是一种巧合。
上个世纪80年代的某个中午,我和一个小伙伴背着书包,悄悄地从打着瞌睡的看门老大爷眼皮底
下溜了进去。我们想看看,每天中午从家里墙上方方正正的木头匣子里传来的叔叔阿姨说话声,到底
是怎么回事。
中午的电台大院看不到一个人,春日慵懒的阳光洒满了整座大楼,让原本就非常安静的院子显得
更加神秘。也让我们这两个还在上小学的小P孩越发的紧张,我们低声地争论着,每天中午说话的那两
个叔叔阿姨现在会在哪个房间。我们在一楼找了一遍没有发现,又爬到二楼,终于看到一间与众不同
的房间,房间的窗户上拉着厚厚的窗帘,把窗户遮地密密严严的,就中间还有一丝缝隙。我们俩掂着
脚,拼命地往里看。里面黑乎乎的,一点也看不清。就在这个时候,不知从哪层楼传来了一声咳嗽
声,接着又有脚步声由近而远。我和小伙伴吓得撒腿就跑,赶紧出了电台大院。这次探秘虽然什么都
没看到,但是兴奋的情绪还是持续了好几天。
事隔多年之后,当我坐在马鞍山台直播间的话筒前想起这一幕时,恍若隔世。
曾经的岁月,听广播是我生活中不可缺少的一部分。小学的时候,每天早上和大人们一起听中央台的
《各地新闻联播和报纸摘要》、中午的《广播书场》,到了中学,江苏人民广播电台的《文艺天地》
风靡一时,中午听一遍不过瘾,到了晚上十点的重播还要听一遍。有时候中午听到好听的歌曲没来得
急录音,就早早准备好空白卡带,等着晚上的重播。
过了几年,整个广播界有过一段时间的萧条,因为电视普及了,真实鲜活的画面似乎更加能够吸
引人,广播业面临着前所未有的挑战。还是南京广播先行一步,开始了广播节目的直播改革,改变节
目播出方式、节目内容全面改版,开通直播热线电话、听众参与互动……广播节目又焕发了勃勃生
机。
那些日子,广播占据了我业余生活的大部分。中午先听大卫的《流行歌曲现在时》、接下来听开
始在南京经济台、每天节目开头总是要说一小段擦边荤段子以博得收听率而遭到非议的、成名后跳到
江苏交通广播网的磊磊娜娜的《冲动一点》。晚上的节目更多,傍晚王丹的《音乐晚报》、吴继宏的
《飞一般音乐空间》、刘伟的《蓝色音乐田》、李强的《897直播室》、高山的《夜色温柔》,后来又
有了卧谈的《男生夜话》……南京是全国广播的前沿阵地、省台市台中波调频大大小小加起来有三四
十套节目之多,一天24小时你在任何一个时间都能听到你喜欢的节目。那些广播里或深沉或甜美的声
音、或悠扬或欢快的动听音乐,陪伴我度过了一个又一个孤单的夜晚。
慢慢的,在喜欢听广播的日子里,本身就喜欢文艺的我心里懵懵懂懂的开始有了做主持人的梦
想。可是,这对于我来说,是多么遥不可及的事情啊。或许是老天对我的垂青吧,终于,机会来了。
(未完待续,好累啊,谢谢狼狼的帮忙)
“为了适应广播事业的发展,马鞍山人民广播电台将对播出方式作出重大调整,由录播改为直播,
为了选拔热爱广播事业的优秀人才,现决定举办播音员主持人培训班,欢迎有志于从事广播事业的同
志报名参加。”
记得当年刊登在马鞍山广播电视报上的这则启示大意就是这么说的。那年我高中还没毕业,看到
了这则启示就找妈妈要钱报名。这次妈妈倒是非常支持了,不像初中毕业时省艺校到马鞍山招生时我
要报名时不置可否的态度,不仅给了我报名费,还非得陪着我去电台报名,现在想想真的好汗,报个
名还有大人陪着。
培训班里都是有着同样梦想的年轻人,朝气蓬勃,气氛热烈而温馨,朗诵诗文、绕口令、吐字发
音、做游戏……有一天黑板上写着“雄赳赳、气昂昂、跨过鸭绿江”这样一句话,让学员声情并茂地
上来朗读,有个女生走上台,大声地读了出来:“雄――赳――赳、气――昂――昂、跨过――鸭绿
(lv)江”引得大家哄堂大笑。
短短几天培训班很快结束了,没过多久,电台第一批主持人招聘开始了,学历条件要求不高,高
中即可。那个时候,大学生真的算是天之骄子,人才奇缺,播音专业毕业的科班生更是如此。全国仅
有的两家广播学院北广、浙广每年在安徽省的指标也就一、两名,毕业生也早给省级以上的单位抢走
了。像马鞍山这样的地市台,播音员大多是转行来的。节目改直播后,每一个小时就要有一到两个主
持人,所以学历要求不高。可惜的是这次我没有资格报,因为我还没毕业。
于是开始做一个忠实的听众,每一档节目听得都那么仔细,有时候趁着周末还会到妈妈单位打热
线电话参与节目、写点歌信、然后开始多次做节目的嘉宾。这些都给我今后的主持节目打下了基础。
直到现在,心里一直感谢曾经帮助过我的那些人:张驰老师的爱人、当时是第一批的、主持《青
春party》的柳雯,是她把我引见到了当时的第二节目部;还有她的搭档,当时也在电台做兼职后来去
了马钢台的媛媛的爱人、马钢设计院的杨乔岳,那时乔岳为了给我做嘉宾,让我有一个充分的施展平
台,有一次一个小时的节目让出了整整半个小时和柳雯搭档主持;还有《快乐生活》的衡磊,他的声
音和我很像,甚至一次他的父亲在听我主持的时候都把我当成了他儿子,前段时间还在华冶的体育馆
门口看到过衡磊,比以前胖了、成熟了许多。是的,都十多年没见了,那时青春年少的影子早已变得
模糊,他一样、或许我也一样,彼此擦肩而过,如同陌路。还有田晶,后来我们成了搭档;还有庄
伟、还有后来去了浙广做老师的施玲,等等等等。对这些人的感谢,一直默默放在心里,从来没和他
们说过,他们应该过的都还好吧。
有了开始接触广播的基础,加上当时我的嗓音条件很好,上学时也常常参加文艺活动,朗诵、唱
歌,当过了一年多时间,第二批主持人招聘的时候我毫不犹豫地报了名,加上柳雯的引见,我从一名
听众,成长为一名电台的节目主持人,梦想,就这样悄悄实现了。
那段时间,是最快乐的时光,每天都精力充沛,写稿子、找资料、采访、策划节目,只要有节目
就上,不光在电台主持广播节目、下午还去气象台录天气预报、周末偶尔还会到人民会堂主持电影晚
会……
开始有听众在节目里亲切地喊我的名字、开始收到听众写给我的信,开始在家里接到听众的电
话,真的佩服他们,怎么弄到家里的电话号码的。
马鞍山电台的直播方式改了,但是体制没变,全额拨款的事业单位编制就那么多。所以,我们这
样的主持人都是利用业余时间到电台来作节目,那个时候还没有什么现在的人事代理、聘用制的说
法。在话筒前,我是一名主持人,实现着人生的理想;离开话筒,我就是一名马钢工人,做自己不喜
欢但却要为了生存不得不做的工作。
体制没变,思想观念也就不会变,虽然有新鲜的血液,但是归根结底无法改变陈旧传统的格局、
对节目有了好想法好创新,但都无法用自己单薄的力量去改变。加上大家本身还有本单位的工作要
做,精力根本无法全身心投入,于是主持人一批接一批的离开、节目质量一天天的下滑,只有几个本
身单位效益不好的、可以全身心投入的留了下来,坚持到了最后。
那几年,还算是马钢红火的时候吧,马钢的工作就是一份“铁饭碗”。虽然不喜欢,但是丢掉可
惜、弃之无味鸡肋般的工作还是不敢放弃。这么多年走过来再想想,当时的思想还是太保守,毕竟受
了上辈人根深蒂固的影响,坐井观天了。
终于在两年之后,一个冬日的周末夜晚,在人民会堂主持完电影卡拉ok晚会后,我站在影院门口
最高一级的台阶上,看着如潮水般散去的人群,曲终人散的没落,心里决定了离开,离开我喜爱的话
筒、离开我喜爱的广播、离开我渐行渐远曾经为之奋斗的梦想,如同站在舞台中央掌声响起时,情到
深处时的孤单。
(未完待续)
突然间就闲了下来,不用在电台和单位之间来回奔波,业余生活成了一片空白,电话也少了许多,在
别人眼里,我只是一个普通的马钢工人。是的,一个普通的工人,于是没有了更多的赞美之词、没有
了更多的羡慕眼光。
还记得职高毕业前,学校特意请来了当时刚刚在全国技工大赛上或了金奖的一名马钢工人给我们作报
告,看着台上比我们大不了几岁的那个工人兄弟,我们在下面听得也是心潮澎湃、斗志昂扬,做好了
好好干一番事业的准备。可是,进入了社会才发现,社会就是那样的现实、人们总是那样的势利。
虽然只是一个普通的工人,也还是知道要求上进的。还在上职高的时候,就曾经和同学一起去报过自
学考试。因为从小就偏科,对数理化一窍不通,所以当时就选择了法律专业,第一门是中国法制史,
一门非常理论晦涩的课。一直在学校里受着被动教育的我们哪有自学的能力,所以报过名后没几天就
把书扔到了一边。
毕业两年后,觉得还是应该弄张文凭的,本身也想多学点知识。刚好各级党校开始面对社会招生,有
一个党政管理专业,不用考数学,于是报名考试。后来觉得一个小工人学党政管理似乎毫无意义,然
后又改了经济管理。
记得坛子里有篇帖子争论什么样的文凭硬、是全日制毕业生的能力强还是非全日制的能力强的帖子,
当时看了就觉得很好笑。其实文凭就是一张纸、一张通行证而已,无论是什么文凭,谁赢了谁就是胜
利,最终检验的还是真才实学。
后来这张党校的文凭,不仅让我工资单上每个月加了40块钱,更重要的是,给了我开始前三次报考公
务员的机会,并且成绩也不比其他学校毕业的考生差。在这个过程中,也有其他的党校毕业生陆续考
入了公务员的队伍,给我们党校生作了一个很好的榜样。
不过评心而论,我的党校三年学习时间,全部给自己浪费了,没有好好珍惜。以致于在后来参加的自
学考试过程中,想想那三年最宝贵的时光,还是觉得很可惜。

马钢的班一直还在上着,全国经济状况都不是很好,国企改革一直不断,马钢先是分成了总公司和分
公司、后来马钢股上市,产权改革,又分成了集团(控股)公司和股份制公司两大块。集团公司说起
来控股,其实待遇比股份制公司差了很多,都是一些辅助单位组成的,我们建设公司就是集团公司的
一个下属单位。效益差的那几年,和我一起分来的同班同学大多都托关系调到了股份制公司的厂里去
了。和他们相比,大家工资都差不多,但是奖金差了一大截,他们拿几百块的时候,我就拿几十甚至
是一分钱也没有。有一次喝同学的喜酒,遇到了已经调走的同学,知道我还在建设公司,一副怜悯的
表情。
也的确,建设公司给人的印象总是不好。以前有一句话形容建设公司的人,说:“远看像要饭的,近
看是马建的”(马钢建设公司简称马建)。之所以给外人留下了这种印象,是由于特殊的历史原因造
成的。
马钢建设公司的这批人,以前是部队的工程兵,师级(地市级)建制集体专业到马鞍山来支援马钢建
设,职工大多数是从农村直接当兵、然后再在家乡农村找了家属,家属都没有工作。家里一般都有两
到三个孩子、多的甚至四五个孩子,农村还有老人,全家老小的重担全部压在了男人一个人身上,所
以他们过得很辛苦。
这么多年来,他们一直生活在自己单位的大院里,不大和当地人来往,很排外。而且由于部队传统的
风气沿袭下来,等级观念、帮派势力很强、老乡观念也很重。就最近几年由于受下一代的影响,才渐
渐融入到马鞍山普通百姓的生活圈子里。
我在这样一个单位里,过得很压抑,虽然工人师傅们大多很善良,但是由于文化、地域、观念的诸多
差异,彼此很难沟通和交流。人,总不是一个人孤立的存在的,而单位,应该是一个重要的人与人接
触的场所,和同事呆在一起的时间有时比和家人朋友的时间还要长吧。我不敢想象,如果没有我今后
自己的改变,现在还呆在那样的环境里的话,自己会变成什么模样,或许也一样就在一个小圈子里麻
木的生活、一年又一年,荒废着青春……
前段时间听说前几年由于他们的集体抵制,身份置换终究没能实行,目前可能还会分流到股份制,日
子应该一天比一天过得好,衷心地祝福他们。
回过头来想一想,人,总是有失必有得的。单位萧条的那几年,虽然经济上损失了很多,但是却给了
我很多的空闲时间,让我有机会去有更多的尝试,让我有了在那之后的、长达七年之久的导游生涯。
(未完待续)
确切地说,直到目前为止,我还是一名持有国导证的在册导游。只是近几年因为忙着应考而没有
再带过团。
“不看不知道,世界真奇妙”这句《正大综艺》的广告词在当年的每个周末下午,都会从家家户
户的窗户里传出来。女导游总是面容可鞠地站在镜头前侃侃而谈,背后迷人的风景令人陶醉、各色风
味美食让人垂涎欲滴。导游的职业看上去风光无限、令人羡慕,其实就目前中国的导游业从业现状来
说,只有亲身体会了,才能知道其中的辛酸。
导游是个脑体劳动相结合的职业,劳动强度和风险非常大、而且还是个吃青春饭的行当。可是导
游的待遇却和其付出的劳动不成正比。因为中国旅游业起步,各种类型的旅游单位,尤其是私营的公
司旅行社都处在原始资本积累时期,因而对导游的待遇相当差。马鞍山旅游大多是组团输出型的,导
游基本上做的是全陪的工作,不出团的时候还要坐班或跑业务。每月工资只有五六百,没有任何其他
的医疗、养老等补助(劳动部门加大执法力度后虽然缴纳了“三金”也是在原来的工资基础上扣)。
只有带团出去才会有补助,每天30-50不等。
而以接待为主的旅游城市的地陪导游则更惨,因为地陪导游人数众多,有的劳动关系在旅行
社,还算有个娘家,而大多数则挂靠在专门的导游公司,每年都要给公司交管理费。来了一个团,不
是旅行社给你劳务费,而是你要按照旅游团的人数和目的地来交给旅行社 “人头费”,穷地方来的客
人交的少一点,富地方来的客人交的多一点。只有交足了“人头费”,你才能带团,这就是所谓的
“买团”。更有像海南等地方的旅行社,除了要买团,而且客人整个行程的餐饮、住宿、门票、交通
等费用,全部都是由导游自己掏钱搞定的。所以为什么一路上要进那么多的购物店、为什么购物店的
东西要比外面贵,其实都是在“填坑、填海”。
于是不明白内幕的游客和媒体,把矛头一起指向了原本就处于弱势地位的导游,导游的苦衷又
向谁说,所以旅游主管部门也没有办法,整个行业现状就是这样。也有想尝试改变的地方,比如中国
改革的前沿阵地广东省广州市前些年就首次引入奖励导游小费的方式,如果服务满意,请游客自愿支
付导游小费(20元/天)。但是没过多久就被国家旅游局的一纸通知叫停,说是不符合我们国家的
国情。这个通知很没有说服力,管理是生产要素,因而企业管理者可以拿动辄上十万百万的年薪。而
直接创造劳动力的劳动者却不能拿由自己劳动所得的、客人自愿给付的小费,拿了就不符合中国的国
情,这是什么逻辑?所以导游行业人才流失现象非常严重。
通常一个旅游团,分为全程陪同(全陪)、地方陪同(地陪)、景点讲解三类。(外宾团还有领
队)。以全陪工作为例,全陪看起来最风光,全国各地跑,其实也是最辛苦的。比如一个汽车团,早
上6点出发的话,全陪5点钟就要爬起来去接车,然后带着车子到约定的几个点接客人(总有起不来床
不守时的客人)。出发后到目的地的几个小时里,全陪要在车上给客人唱歌、做游戏、讲笑话来调节
气氛;要观察是否有晕车、不舒服的客人需要照顾;客人休息的时候还要陪司机聊天,防止司机疲劳
驾驶……最危险的副驾驶永远是留给导游的,盘山路上那个位置一直会让你心惊肉跳。到了景区,地
陪在前面讲解、全陪就要在后面断后,负责不拉下客人。总有爱拍照的、不喜欢跟着大部队走的、方
向感极差的客人,如果稍不留神、就会在瞬间消失在如潮的人流里。有次在青岛海滩、密密麻麻的游
客像下饺子样,一个妈妈刚转了下身,小孩子就不见了踪影,导游只有陪着在烈日下一遍遍地找,直
到最后太阳落山游客上岸的时候,才发现那个顽皮的孩子……所以全陪的神经从上团那一刻起,就一
直崩得紧紧地。晚上到了宾馆,客人住进了标准间,导游则有可能几十个人一起睡会议室,因为房间
紧张,全给宾馆卖光了……行程结束,回到家乡的时候往往是深夜了,全陪还要送完最后一个客人才
能拖着疲惫的身心赶回家。
做一个旅游爱好者,和做一名导游,是完全不同的两个概念。前者是爱好和兴趣所在,而后
者,或许就只是一个谋生的手段了。导游的的苦就不再这里赘述了,而之所以能够支撑着我做了这么
多年兼职导游的,最大的原因恐怕还是“读万卷书、行万里路”的快乐吧,开阔眼界、拓展思维。武
夷山谷里静静开放的野百合、旅顺军港边展翅翱翔的海鸥、长岛山巅缓缓转动的风车……可写的实在
太多,等以后有机会再写吧。

照片上的这两个茶杯,是一个好朋友知道了我快要离开马鞍山后送我的,这个朋友原本就是我带
团时的认识的一个客人。后来,好几个客人,都成了生活中要好的朋友。杯子的包装我还没舍得拆,
准备带到将要去的地方,等来了家乡的客人,再用它来泡杯好茶,在袅袅茶香里,慢叙友情。或许,
这也是做导游的最大的收获吧。
从97年通过导游证的考试、98年开始带团,一直到2005年,其中就03年一年几乎什么团都没
带,一是对带团已经产生了强烈的厌倦,二是这一年,我办了停薪留职的手续,开始了另一种生活、
另一种尝试。
02年底03年初的样子吧,日子记得不是很清了。那时经济开始复苏、建设单位也开始接到活了,
工作又开始忙碌了起来。这就意味着我不能像闲的时候那样随时出去带团。这个时候,我已经在外面
跑了四五年了。跳出原来的小圈子,突然觉得外面的世界原来那么精彩,每一处不同的风景、每一处
不同的人,都在过着别样的生活。而我,依然要去呆在压抑的环境里,像一个异类,一点点的消耗着
已经不多的青春。
此时的旅游业正处于快速上升时期,国家政策也在扶持第三产业发展。在这之前,马钢准备开办
旅行社前夕,旅游局的一个领导打电话给我告诉了我这个消息,让我活动活动找找人,看是不是能调
过去。
这个领导,在十多年前因为考导游认识了,很巧他的爱人当时也在电台做兼
职,我们互相都认识。他也是因为喜爱旅游,后来考了导游证接触了旅游这行,然后离开了教师岗位
后参加公务员考试走上了旅游行政管理这条路。
他打电话给我是出于一片好心,可是他不太了解马钢的情况,在马钢,一个小工人想要调动是非
常困难的一件事情,除非找到相当关系的人,要不然比登天还难。于是只能眼巴巴的看着马钢的旅行
社开业,作为一名马钢职工却不能做点什么。在马钢,像我这样情况的太多太多,国企陈旧死板的用
人机制约束着职工的发展,单位不能提供给有一技之长的职工一个施展的平台,只能在外面实现着自
己的抱负。
后来我不带团了,他的工作分工也调整,不管导游这块了,彼此联系的少了。不过十年前的某
个黄昏,在和平楼小学的操场边,上导游辅导课前和他的一次闲聊对话,十年后想起来依然历历在
目。当时他说:“岁月不饶人、我都29了。”我当时听了吃惊的“啊”了一声,因为那时我才19岁,
29岁似乎离我太遥远。然而岁月就是那么一晃便转瞬即逝,当我的29岁悄无声息地来到了面前时,我
突然就想到了十年前的这次对话。于是,在我29岁生日的那天,寄了张以前带团时从桂林买的明信片
给他,只是道了声问候,没有留通讯地址,因为不想让他知道,十年后的我,依然是一无所有。
就像这歌中所唱:只想要怒放的生命,就象飞翔在辽阔天空。就象穿行在无边的旷野,拥有挣脱
一切的力量。我就像困在樊篱里的困兽,03年,我26岁,这是一个分水岭,26岁一过,就觉得日子过
得飞快、嗖的一声,了无声息。
这一年,以前一个在旅行社的朋友从南京回来了,想自己创业,和我的想法不谋而合。我们商
量着一起做旅游,因为那时旅行社的入门门槛还比较低。于是我很快向单位办了内部的停薪留职手
续,不拿一分钱工资,只保留劳动关系。可是当我办好手续准备大干一场的时候,朋友却变卦了。可
能由于家里人的压力吧,朋友也为难,我不好再勉强,于是只好作罢。后来想想,还是有些可惜的,
虽然财富一人独享了,但也失去了一次和志同道和的朋友分享创业的艰辛和快乐的机会了。
这个时候我已经别无退路了,只是有些措手不及。其实创业的念头早就有过,曾经一直想开一家书
店,马鞍山的书店一直不能达到我所希望的环境,要有轻柔舒缓的音乐、可以坐在落地窗前喝一杯香
浓的咖啡;或是开一家花店,永远有怒放的百合;或是音像店,音箱里永远放着钟爱着的音乐。而这
一切,都需要资金,还有难求的门面。
那段时间天天骑着自行车满大街的找门面房,可是动辄N万元的转让费又让我却步。好在没过多
久,哥哥的一个朋友的店铺快要拆迁了,他提前找到了新门面,空下来的十个平房的店铺可以让我
用,但是拆迁的时间不确定,也就几个月左右。我又是高兴又是犯愁,高兴的是可以有一个不花钱的
店铺,真是天上掉馅饼的喜事;犯愁的是就只有几个月的时间能做什么生意。
这时我想到了我的一个长辈亲戚,夫妻俩都下岗后先是摆地摊、后来有了店铺,做玩具文具生
意。我想先和他后面跑跑、进点玩具,即使到时候店拆了也可以把剩下的余货放到他的店里卖,毕竟
没做过生意,全当作一次演练。
第一次先跟着他到芜湖的长街摸清了进货的渠道,回来后把把店铺简单的装潢了一下、墙上贴
了些彩色胶纸、钉了简易的货架、放上裁好的玻璃条,一进门的墙上还贴了两张湖蓝色的薄泡沫板,
上面有白色字的店名,“纯真年代”。
第二次自己跑到南京金桥市场,带着全部的家当4000块钱,先花了2000多块。进了一批做工精
致的布艺绒毛玩具和其他的杂七杂八的玩具。在开业前正好旅行社有团到杭州,于是出于私心,想省
点路费,又带了一次团,自由活动的时间赶到丝绸批发市场进了1000多块钱的丝巾。回来后迫不及待
地把货品上架,也没选啥良辰吉日,我的小店悄悄地开张了。
(眼睛刺痛、为了写这帖,已经用了一瓶润洁啦

未完待续)
因为自己本身眼光就比较挑剔,所以进的货比别的店里的要精致,很受顾客欢迎。没过几天货就
卖得差不多了,但是钱却没赚到多少,因为在南京进货的时候没有经验、进价都比较高,被那个女老
板狠狠地宰了一笔。而自己的小店没有怎么装潢,自然价格就上不去。倒是从杭州带回来的丝巾赚了
点钱,因为进货时有杭州当地的导游陪着,所以进货的价格比较公道、款式也是最新的。第一条丝巾
卖出去后赚了8块钱,很兴奋地打电话给一个朋友。当时这个朋友正处在热恋之中,女友也是我的好朋
友,接电话前两个人才从我的小店参观完,知道了我的头笔生意成交了,也和我一样的高兴。
后来又去南京进了两次货,因为拆迁的消息不断传来,也没敢进太多的货,店里总是要琳琅满
目的才会吸引顾客的,而空荡荡的店铺里,人气越来越淡、顾客越来越少,倒是工商、税务、市容的
人不停的来。有的部门,因为有同学和朋友打了招呼,说明了快要拆迁的情况,答应再等等办手续;
有的部门,因为找不到熟人,就一直死皮赖脸地拖着,好在周边的几家店铺都开始拒绝缴费,法不责
众,所以我的小店直到拆迁也没有缴过费。
在拆迁之前,多数商家都找到了合适的地方搬走了,十来家店铺就只剩下我和另一个做画框生
意的小S。小S比我大7、8岁吧,以前是市里某个企业的下岗职工,先是在小商品市场卖碟片,音乐碟
片、电影碟片,当然也包括A片,他说如果不靠卖点A片生意实在是很难做。后来文化市场管的严了,
又转行做小工艺品的买卖,在做小工艺品的过程中发现画框卖的不错,利润空间很大,于是专卖画
框,开了现在的画廊。不过小本生意终究是小本生意,打拼了这么多年,小S想买套房还是觉得难。一
次付款就得把所有的老本掏出来,可总得留一些继续做生意吧;到银行贷款,银行一听没单位的根本
不给贷。
小S每每谈到这些,都会很落魄,我也听了也很难过,以前没有体会过,现在才知道,生活在
社会最底层的人们,生活是怎样的艰难。难怪平常总舍不得吃舍不得穿的、也不敢怎么交际,能省的
尽量节省。隔壁做服装生意的小Q夫妇当初开店时卖了自己的房子做启动资金,做了十年生意后反倒没
钱再买回来以前的房子了,因为房价涨了,两口子就一直租了郊区的一间平房,早出晚归,连孩子到
现在都没敢要……
房子还没拆,天,渐渐热了起来,门面空在那实在可惜,况且我又没找到更好的出路,就又弄
了台旧冰柜卖冷饮和饮料。那段时间,下午放学的时候是我最快乐的时候,旁边小学的小学生一放学
就一窝蜂地跑到我的店里,因为我的店里不仅有冷饮,还有免费玩的玩具。有时候他们买一个冷饮我
还送他们一根另外的口味的,有一次一个小孩一副小大人的口吻说:“叔叔,哪有向你这样做生意的
啊”逗得我哈哈大笑,看着这些孩子,仿佛自己又回到了那个无忧无虑的年代,纯真年代。
遗憾的是,时光总是不能回复,如同奔腾东流的长江水,永不停息。卖冷饮的那段时间,每天
黄昏,总有一个工大的女生,和她的男朋友一起,到我的店里来买冷饮,每次都买一支五角钱的“小
老虎”,以致于以后她一站在店门口不用开口,我就会心领神会地拿出一支“小老虎”,在彼此相视
一笑间递到她的手里,再看着她幸福地给男朋友咬一口,两个人牵着手而去。看着他俩远远离去的背
影,很是羡慕,心里也在憧憬着,自己的梦想何时实现、自己的幸福时光,何时能来……
事隔多年的今天,我还常常会想起这个女生,不知此时此刻的这个女生,会在哪座城市、是否
还和以前的男友、过怎样幸福的生活,是否还曾记得,在她的大学时代的那些日子,和她的男友一起
吃一支“小老虎”的温馨时光……

初尝创业(如果这也算创业的话)的艰辛后,觉得不管在什么时候,有知识还是很重要的,
或许突破目前困境的也只有学习、让知识改变命运了。这个时候,正好电大的开放教育开始招生,这
也是中央电大在马鞍山的一个试点,不用参加成人高考。我就是头痛数学,于是冲着这个报了名,选
了法律专业。开学没多久,就传来了即将招考公务员的消息。
早在多年以前,就有过做警察的梦想。那几年,海岩的电视剧热播,片中男主角的警察形象
总是深深吸引着我。1999年的时候马鞍山招考过一次警察,可是当时的报考政策是,只有应历届未就
业的大中专毕业生、下岗职工、退伍士兵才能报考。而我那时已经是个马钢工人了,连报考的条件都
没有,很遗憾。
03的春夏之交,正是全国大范围的非典肆虐时期,原本定在4月的安徽省公务员考录工作推迟
了整整一个月的时间。好在,这一次报考没有身份的限制,我可以报考。等了许多年,终于有机会参
加公务员考试了,我显得异常兴奋,如同一个等待上战场前一名磨刀霍霍的士兵,信心实足,仿佛多
年的梦想即将实现,前途一片光明。然而,让我万万没有想到的是,03年的这次公考,才只是一个开
始,自这之后,等待我的是,长达5年之久的,异常艰辛、痛苦的公考之路。
(未完待续)
03年,中国经济进入高速发展时期。虽说企业永远是市场经济中最为重要的角色,然而,国企
改革之痛还是让普通百姓改变了以往的价值取向。昔日的“马老大”早已不再辉煌,人们谈到马钢
时,口气里更多的是带着说不出道不明的嘲讽,而原本机关里清贫的公务员则变成了令人羡慕的职
业。也就十年的时间,十年河东十年河西。可是,谁又能知道十年之后会怎样呢?
03年,也是第一批扩招大学生毕业的年份,全国超过200万的大学生一下子全部涌向市场自主
择业,原本人们眼中的天之骄子转眼间变成了普通劳动者中的一员,当然,才开始的这几年观念并没
有转变的那么快。
03年,周边省市已经陆续招考公务员几年了,但是需要当地户籍。而安徽省则是这几年来第一
次全省统一的大规模招考,所以,大家都憋着一股劲,竞争,异常激烈。佳山路上,人事考试中心的
报名点人头攒动、报名的队伍一直延伸到了大马路上,一连三天都是这样。
对照招考简章,我只能报专业不限的职位,那时电大法律专业的学习才刚刚开始,文凭还没拿
到。自学考试当时也还没开始考。5月底报名,七月初考试,这一个多月的时间具体的复习过程现在已
经淡忘了,其间,家里遭遇了一场变故,而这场等了很久的考试则成了我最大的期望。
顶者七月的骄阳走进考场,一个月过后,成绩出来了:行测67,第一年的行测,没有最低分数
线的要求,很多人都没考及格,我的这个分数算是高分了,也是我之后几年中的最高分;综合54.25,
第一年的综合,还有很多死记硬背的题目,但是分值却占到了合成分的40%,是唯一一次比例最高的
一年,然而,这一次的综合也是我之后几年中最低的一次;申论60.5,安徽第一次考申论,也是很多
人没有考及格,但是分值只占30%。所以,03年的合成分是按照行测、综合、申论(专业知识)3:
4:3的比例计算的,综合占了大头,最后我的合成分数是59.95。
最后的合成分是头天晚上打168听到的,第二天人事中心会在公告栏里把所有考生的成绩贴出
来。第二天,好不容易熬到了中午人少些的时候,我骑车到了人事考试中心,门口只有三三两两的考
生在公告栏前。我迫不及待地在密密麻麻的名单里找自己的名字。因为是专业不限,报我这个职位的
人特别多,名单占了好几张纸。找到了我的竞争对手的名单后,再一个个往前数比我分数高的人数。
第一年考试,总是有很多考试规则在摸索,包括各科的分值比重、包括进入面试的比例、等
等等等。这一年的进面试比例是1:2,而这之后的几年都是1:3了,同样的各科比例在这之后也改成
了3:3:4。虽然看似只是几个简单数字的更改,但是对考生来说,却有可能是不一样的结果,如果这
一年我的分数按照第二年的规则计算,我也就可以进面试,有了更大的机会。但是这世上没有太多的
如果,既然是竞争,只有遵守游戏规则、愿赌服输。这一年,等了很久的第一次公考,我输了……
所有的希望都在知道分数的那一霎那破灭,小店也接到了即将拆迁的通知。当整座楼都架起
了脚手架的时候,我才最后一个撤了出来。余下不多的货全部拉到了亲戚的店里,还有几大箱可乐没
卖掉,自己实在不好意思一个人,就拉了表妹到了安工大的篮球场上,还没卖出几瓶,就遇到了一个
曾经带团出去玩过的客人,他也在那打蓝球,先是不经意地看了我一眼,当时我蹲在球场边,身边塑
料框里装满了汽水瓶,一副小商贩的模样,然后又看了看我,跑过来疑惑地问了一句:“咦,这不是
小*么,你怎么在这里搞什么?”我顿时满脸通红、不知道怎么回答,只好尴尬地笑笑,仓皇而逃。
后来那些汽水我全部搬回了家,一天一瓶,可乐、芬达、雪碧换着喝,那年的夏天,整天在
打嗝声中度过,满嘴的碳酸汽水味,以致于从今以后,看到碳酸饮料就想吐。
店拆了之后,整天无所事事,就像只无头苍蝇一样,天天在寻找商机。安徽卫视的《财经特
快》、图书馆里的《大众投资指南》是每期必看,还和小S去过一趟义乌,对创业也有了大致的想法。
没过多久,团市委启动了青年创业行动。当时因为我天天骑着自行车满大街找门面房,常常
在大街小巷看到许多私人的小洗车点,不仅影响市容,而且水资源浪费现象很严重,正巧《焦点访
谈》播出了上海无水洗车的节目,我赶紧先和上海的劳动就业中心了解了一下大致的情况,然后就开
始了马鞍山洗车市场的调查,先蹲在一个洗车点数一天能洗多少车、一辆车收费多少、用时多少等等
等等,形成了一个具体详尽的计划,报到了团市委。团市委对这个项目很感兴趣,因为当时大大小小
的洗车点非常影响市容,而这个项目刚刚好可以解决这个难题。
但是,等过了几天团市委和我联系准备详细商谈时,我却主动撤销了这个创业计划。虽然创
业时间不长,但是通过了几个月的亲身体验和做生意的朋友的经验之谈,我在创业方面也有了一定的
认识,冷静思考了几天后,我认为这个项目在马鞍山做不适合。虽然这个项目本身是个好项目,但
是,什么事情成功的前提都需要天时地利人和,马鞍山一不是缺水城市,处在长江中下游的地理位置
有用不完的水;二马鞍山毕竟是小城市,经济根本不能和上海比,无水洗车的成本还是太高,大众很
难接受;三是城市管理体制还不健全,即使项目上马了,有政府扶持,但是街上的散兵游勇打不尽,
还是会抢了你的生意,到最后落个竹篮打水一场空。
事后证明我的决定还是对的,因为5年过去了,其间政府虽然也规划过正规的洗车场,然
而,今天的马鞍山洗车市场依然是这些小作坊占据半壁江山,一个水泵一支水枪,低廉的收费还是吸
引了大部分的车主。
在这之后,我还去了安农学了三天的插花,想开一家像桐城路上一样的花店。后来还是因为
紧俏的门面的原因而搁浅。
自从那次在工大卖汽水,便被校园里的环境所吸引,虽然和外面的马路只有一墙之隔,但是
却明显的少了许多世俗的浮躁,到处都充满了青春的气息,篮球场上,篮球健将们传球、扣篮、一派
生龙活虎的场景,生命的活力无法抵挡;校园里,“到西部去、到基层去、到祖国和人民最需要的地
方去”的横幅看了令人心潮澎湃,可惜,这些都不属于我。
第一次公考失利了,我不知道第二年是否还会有机会,因为中国的政策变化太快,公务员招
考不像高考每年都有,时间也不确定,我不能就这样等着,日子还要一天天地过,而原来的单位是打
死也不愿意回去了。
天气开始渐渐转凉,小区里的牛奶亭生意一直不错,还兼卖报纸,人总是骆绎不绝。我想既
然门面找不到、又没啥资金,那就先弄个奶亭也不错吧。于是花了2000大洋到牛奶场买了一个奶亭,
地方自己找,我找了个新建的小区门口。等我自己干了起来,才真正的体会到了小本生意的艰辛。
每天早上五点钟就要从床上爬起来,先到新亚门口拿当天要卖的报纸,再骑车到奶亭升煤
炉,好让有的顾客喝上热的牛奶,等送奶工把牛奶送到点完数,赶紧把上百份报纸一张张的分好摞
起。6点刚过,客人就来了。一份报纸赚几分钱、一瓶牛奶赚一角钱,就这样点点的积少成多,有一次
一个小伙子拿了一张一百块的大票子来喝一瓶酸奶,没零钱找,我看着他不像个坏人,就说没零钱下
次再给吧,可下次连这个小伙子的影子也没等到,一块三毛钱的酸奶赔了,还倒贴了十几瓶鲜奶赚的
钱……就这样辛辛苦苦地一个月下来,才赚了几百块钱。
在奶亭的一个多月时间里,又陆续的遇到了以前的电台的一个领导、曾经带过的一个客人,
当他们认出是我的时候,都觉得不可思议,因为在他们的眼里,我还是以前的那个主持人、导游。
我,也不能解释什么,也没法解释什么,只能尴尬地搪塞过去,内心的痛苦,只有在夜深人静时,在
暗夜里自己疗伤。
奶亭开了一个多月,我就把转让给了旁边一个卖大米的大爷,又过了一年多,这个奶亭在全
市的占道棚亭整治中,被当作违章建筑,拆除了。
在这期间,马鞍山台搬到了新的广电大楼,我又回台里做了一次节目。结果是再也找不回曾
经的影子了,不仅没有状态,更加糟糕的是,我的嗓子已经完全坏掉了。离开电台没多久,我就患上
了过敏性鼻炎,去马钢医院看的时候,医生说:“你这病没法治,马鞍山空气污染太重,不适合你”
当时我听了很生气,心里想你没本事治就没本事,还这么说话。于是我到了南京江苏省中医院挂了个
专家号,结果专家的话和马钢医院的医生的话如出一辙,他说:“想办法到加拿大定居吧,你这病自
然就好了,中国空气太差了,不适合你”。晕倒。
就这样一直拖着,后来知道,马鞍山得这病的人特别多,而我的鼻炎慢慢影响到了咽喉,声
音再也不像以前那么富有磁性、干净清澈了。但是每当我带团到了风景名胜区,呼吸着清新的空气就
会立刻感到非常的舒服,所以每次到了那些地方,我总在想,如果能在这样的环境里生活该有多
好……
转让掉奶亭之后,遇到了以前在电台的一个同事,他当年也是在马钢、也在电台做兼职,后
来辞了马钢的工作,(辞职的时候还非了一番周折,因为他是马钢的委培大学生)先是去了合肥的巨
人脑白金,然后到扬州,最后经人介绍进了宝洁,慢慢做到了一个区域的经理,03年的时候他已经拿
十几万的工资了。他看我当时的状况,就把我介绍到了宝洁的一个总经销商那里,说是做推销员,其
实就是推销加送货。骑一个小三轮车,上面装满了宝洁的产品:牙膏、香皂、洗衣粉、卫生巾、品客
薯片……一连干了三天,我天天骑着一辆破三轮,穿梭在大街小巷,和小店的老板推销商品,或许是
我面善、或许是本身商品价格合理,三天的业绩还不错,每天带出去的货都能推销出去,但是我一分
钱工钱也没要,只干了三天,不好意思拿工资,就全当是一次锻炼了,因为第三天的晚上,我在家接
到了一个电话。
这个电话,是妈妈托了很多关系,费了九牛二虎的力气,拐弯抹角找到的一个马钢某部门
的一个小领导,他打来电话的意思就是问我:“现在马钢某单位缺人,你想不想去。”电话来的很突
然,我对这个单位一点也不了解,可是看着旁边妈妈憔悴的样子,我只有点头答应了。
在这段漂在家乡的日子里(对,玄德的这个比喻很恰当),妈妈一直都在为我的事情操
心,整天长吁短叹的,在他们的思想观念里,总是希望孩子能有个稳定的工作,安安稳稳的就好,而
折腾了大半年也没折腾出啥名堂来的我,就更加让她担心。有时候想想,其实人活在这个世上,的的
确确不仅仅是为自己活着,更多的时候,也是在为别人活着……
就这样,我结束了漂在家乡的日子,匆匆忙忙地到新单位报道了,然而,让我没有想到的
是,接下来的这几年的日子,过得更加得让我痛苦不堪……
(未完待续)
《阿甘正传》,我在05年把电脑抱回家后一直下载在硬盘里的一部电影。当时一直忍着没看,我
想我会有机会看的。倒是这首曲子一直在听。
在原来的单位上长白班时,非常羡慕那些在股份制厂里上夜班的同学,总觉得上夜班可以有更
多的自由支配的时间,而同学当时说了一句话我非常不理解,他说::“你不知道上夜班的滋味,我现
在最大的一个愿望就是可以向平常人一样正常的按时大便”可是我自己上了4年的夜班之后才深切体会
到了上夜班的痛苦。
第一年,因为人手紧张,我们需要上三班两运转,第一天白班从早上8点上班一直到晚上6点下
班(连续10个小时);第二天夜班从晚上6点上到第三天早上8点(连续14个小时);第三天8点下班
后的这一天是休息时间;到第四天早上8点又开始上白班。这样一个轮回三天24小时,也就是说天天在
上班,没有一天的休息天,也没有加班费。这样上了一年多的时间,,领导说这叫奉献。
这种班上了一年,开始上四班三运转,这个班8天一个轮回。两天白班(早8点到晚4点)、两
天小夜班(晚4点到晚12点)、两天休息、两天大夜班(晚12点到次日早8点)说是两天休息,其实在
第二天休息的晚上凌晨12点就开始上大夜班。第一个大夜班还好,人还能撑得住,到了第二个大夜
班,整个人就像虚脱了一样,尤其是凌晨三、四点钟,这是最难熬的时间。两个大夜班后面没有喘息
的又要开始白班。
没上过夜班的人是体会不到上夜班的痛苦的,生物钟完全被打乱、黑白颠倒。白天即使睡也睡
不安稳,收破烂的、装潢房子的、嬉闹地孩童、唠嗑地老人,吵得一刻不休;到了该吃饭的点,你却
才睡着;别人进入梦乡的时候,你又要出门,夏天还好,数九寒冬的天气滋味真的不好受;家人团聚
的时候,你还要坚守在工作岗位上,从没有节假日、黄金周。
如果长期上一种夜班,估计身体适应了这种规律也还好,但是因为工作的需要,我们的班次
经常调整,三班两运转、四班两运转、四班三运转的总是调来调去地上,上了一段时间的班次刚刚适
应、又调整成另一种班次,人被弄得疲劳不堪。
这四年的夜班上下来,得了神经衰弱,下夜班回家睡觉,周围不能有一丁点声响,妈妈买菜
回来即使再亲手亲脚,转动门锁的微弱的声音还是能把我弄醒;白天睡觉眼睛上总是要蒙上一块枕
巾,光拉上厚厚的窗帘也没用。人,消瘦了很多,有次同学在路上竟然没认出我来。
按着以往的性子,可能我又要折腾了,俗话说“女怕嫁错郎男怕入错行”,这份工作更不符
合我的性格。可是这份工作是妈妈费了九牛二虎地力气找人才换来的,天黑后拎着东西到人家,低三
下四地求人的耻辱的情景至今难忘,我只能把这份工作做好。同时,心里也在暗下决心,总有一天我
会脱离这样的环境,凭自己的本事吃饭,过自己想要的生活!
电大的第一学期很快结束了,因为成绩是合成分,只要按时出勤就可以有20分,所以通过考
试还是很轻松的。可是等全部合格的成绩单拿到手时,突然觉得很没意思,没有压力的学习真正的知
识学了多少自己心里清楚,于是又开始了自考的念头。

安工大,教三六楼的这件教室,因为太高,很多同学都懒得爬,所以显得安静了许多。在这
上自习的,大多是为了奋战考研、考公的学生。从03年的深秋开始,我也在这度过了四年的时间,除
了上班和睡觉,不是在这里,就是在这里到回家的路上。考试也是一场接着一场,元月七月的电大期
末考、四月十月的自考,当然还有接下来每年的公考。
04、05年,参加了第二次和的三次省考,还是和以往一样,专业不限的职位,让我一年比一
年高的分数依然入不了围,也有看着考同样内容的职位很低的入围分觉得不公平的心理,但是自己的
对手总是那么强,心理再不平衡也没用,游戏总是要遵守规则,只有自己加倍再加倍的努力才是硬道
理。看着自己考出的成绩,信心增添了不少,对明天也是充满了希望,这个时候,还是越挫越勇的。
05年下半年,因为每次选修的课比别人的多,我比电大的同学提早半年毕业了。其实这一年
年底的国考是可以报名参加的,只是当时还不知道,错过了一次机会,可见信息是多么的重要。
06年4月,又一次省考开始了,这次的省考正好和自考是一天,所以只有放弃了自考,又耽误
了一年,不过这一年我可以报法律的职位了。因为年龄和学历的关系,我只能报一个职位,一个区县
单位的清水衙门,没得选。因为这个职位报考条件最宽,所以反倒成了热门。
虽然第一次考法律专业,我还是充满了信心,电大的学习和参加自考的过程虽然很累,但是
兴趣是最好的老师,枯燥的法条在我看来津津有味、对法律的热爱让我尝到了学习的快乐,每次一到
工大的图书馆,看到书架上的专业书总是有着强烈地求知欲。

然而等到拿到专业课的考卷时,还是出了一身冷汗。《国际法》、《选举法》、《治安处罚法》……
很多的考点完全超出了大纲的范围,而且很偏,几乎和司考的内容差不多了。后来想想也正常,连续
招考三年,题目出的也差不多了,只有加大难度才能分得出个上下高低吧。
这第一次的专业课,我才考了57+,不过对这个成绩已经很满意了,比区法检系统的本科生考
的分数还高一些,毕竟第一次考法律专业课,没啥经验。倒是综合知识这次考的不错,考了68+,这全
都得益于朋友介绍的这本半月谈出版社的《时事资料手册》。
《手册》里的《考试园地》栏目,都会在重大考试之前出一些模拟题,并配有翔实的题解,比
如《考研政治模拟题》、《高考文综试卷模拟题》、《上、下半年时事测验题》等等内容。省考的综
合知识卷里的题目几乎和《手册》里的内容如出一辙。比如07年省考综合知识里温家宝总理关于发展
速度问题的那道辨析题,在《手册》里就曾经出现过模拟题,虽然大家都知道温总理说的那段话反映
了哪些哲学原理,但是想表达好却不容易。而看了《手册》里的参考答案,一二三四点,你会豁然开
朗,也会掌握以后答这样的辨析题的技巧,万变不离其宗;而国考的《申论》则是每年内容必在《手
册》里有所反映,与《半月谈》相比,它的内容更加集中,阐述得更清楚。
《行测》就不提了,考得一年比一年差,安徽的行测题很垃圾,看着那样的题目就提不起兴
趣,以致于最后的一次考试,国考行测和省考行测都考了58+,而这两个行测的难度是不可同日而语
的。
最后我的第一次法律职位的考试,也是第四次的省考,我的笔试成绩排在了第9,有15个人进面
试,我的分数和前5名差了一大截。考了这么多年,终于有进面试的机会了。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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