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了那么多学长们写的自己学习法律之后的故事,不由得也让我心痒痒了,我并不是正牌法学院校大学生,只是名自考生,这也是我迟迟没有动笔在这里写下我的法学路的原因之一,但凡自考的人都觉得自己不如正牌法学院的学生,心里有一种强烈的自卑感。
涉足法学纯属偶然,高中的时候,我的文学天赋就渐渐显露出来,父母一直主张我学文科,可我三改志愿,最后还是选择了理科,可是我的理科成绩却非常不给我面子,虽然我也非常想提高自己的成绩,但最终天不随人愿,高考那年,又恰逢非典,人心惶惶,加上那年的高考试卷难度是千载难逢,最终理科重本线居然比往年的一般本科线还略低。我自然是失利者,考了个大专,我一心想去师范院校读个大专,学个英语(本人当时英语成绩还是不错的),将来也落个人类灵魂的工程师的美誉,可家人一致反对,理由很充分:我个子矮,当老师,怕是以后学生欺负我,不把我放在眼里(现在想想,真是郁闷啊,没有远见噢)。于是我哭着闹着,都无济于是,最终败下阵来,我父亲是我们这边区法院的副院长,于是托人帮我联系了华东政法大学的老师,去读自考,学习法律,可我不愿意去,但最终是细胳膊扭不过粗大腿,被全家人送到了上海,从此就和法律杠上了。
华政是老牌法学院校,本校区不大,但却透着古朴的学术气氛,可我们自考生却享受着非人般的待遇,我们的教室只是从校区外五百米的上海司法鉴定所租借来的一个小三楼,里面除了教学楼还有女生宿舍,条件是相当的艰苦,我苦笑,我们高中(是重点高中)比这破地方还大好几倍呢,真是越混越差啊。第二天一早去食堂吃早饭,要了一碗白粥,再一看,只有一碗烂咸菜,高中时学校食堂小菜还有好几样很丰盛呢,这哪叫早饭?还是大学里的食堂??当时我就哭了,想回家,打电话给我爸妈(他们在上海的一个亲戚家),老爸只好和婶婶坐地铁加打车加坐11号公交,历时二个多小时才来到学校,带着我又历时二个小时到婶婶家,我看见外婆和妈妈就想哭,大一一年,我就是这么哭着走过来的,一想家就哭,一受委屈就哭。
大一那年,学校一共安排了六门功课的考试,可是我只过了两门,我承认我根本不努力,只知道玩,那个时候根本没有要好好学习的意识,只觉得才大一,应该好好放松一下。可是老爸的一夜长谈把我给惊醒了,彼时老爸提前退休,来到上海一边给一个朋友的公司帮忙一边照顾我,可以说,四年大学,为我牺牲最多的是老爸。于是大二起,我认真学习,每一次都进步一点,多考出一门功课,可以说后来的三年,每到临近考试,都像是在地狱里生活,黑白颠倒,神经高度紧张,一到快考试,我就打电话回家哭,怕自己考不好,不过每一次也都还算不错,最终度过了最黑暗的三年,考完了全部功课,并且拿到了法学学士学位。
这一切,也许在正牌大学生眼里,是根本不算什么的,这是一个大学生应该做到的。可是,对于我们自考生来说,真的非常不容易,四年通过二十九门功课的考试,已经相当的不容易了。可是就是这样,我们的求职路却异常的艰辛。
自考文凭虽是国家承认的学历文凭,在国外也是比较重视的,然后在社会上求职中,却屡遭失败,应聘公司总用有色眼镜看我们,加之现在法学人才泛滥,法律硕士,法学硕士,法学本科,法律自考,法律成考,电大,夜大的不尽其数,每一次去应聘都能遇到不少硕士生。相比之下,我们这些自考的就逊色了很多。
去了几家公司,不是行政工作就是保险或者是做业务的,打着招法务的旗号实则是找一些其它类型的人才。思来想去,自己本是法学专业的,做保险是不可能的(我妈退休后就在保险公司混日子),做业务也不想去,没意思,不想转行做销售精英,没那天赋,做行政,本姑娘长得不咋地,不合适。老爸便让我回来考公务员,想想也好,虽说公务员工资不高,但也还稳定,管自己是没问题,加上家里经济也跟得上,将来要想考研也可以。
现在,还有三十几天就要公考了,虽说没有什么把握能考上,但我也会努力去争取,只要努力过就不会后悔。今年九月份,我还将参加司法考试,被称为“天下第一考”的考试让N多人心生畏惧,可是我们学了法律,也只能硬着头皮去考,不管怎么样,只要认真付出了,就一定会成功,我相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