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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6-2 12:57 |
鹿死谁手＜官场小说原创＞连载中，欢迎大家跟帖续写
李济民走进市委三楼那间小会议室的时候，已经是零晨三点多钟了。
李济民在昨晚十点半的时候接到市委秘书长张春生的电话通知 ，要他立刻赶到市里参加
市委常委的扩大会议。张秘书长在电话里特别强调，无论他多晚赶到市里，市委领导们都
会在小会议室里等候。话里已经暗示了，他李济民将会是这场会议的主角，就算不是主角，
也应该是这场会议很关键的一个环节。到底是什么十万火急的事情使市委领导这样急着召
见他呢？李济民心里显然有点忐忑不安。
李济民下到海丰县担任县委书记的时候，才不过三十五岁的年纪。在全县七个县委书记中
是最年轻的一个。这位省城大学毕业的高才生，二十二岁一毕业就被安排到时任市委常务副书
记的王建国身边当秘书，干了不到四年，市委领导班子调整。王建国出任市委书记，李济民顺
理成章的就做了市委办公室副主任。不久，老主任因病去世，又是王建国力排众议，刚满三十
岁的李济民接替了老主任的位置。成为整个市委大楼最年轻的处级干部。后来王建国调任省委
副书记的时候，李济民就下到了海丰县担任县委书记。虽然只是平级调动，但一个县的一把手
总比市委那伺候人的主任强。并且海丰县是市里七个县中最大的一个县，ＧＤＰ占整个市的32%。
市委领导很多就是从海丰县干上来的。当时这是一个让多少人眼红的位置，管文教的副市长就
自愿请婴去海丰县。可王建国在常委会议上的一句话，我看小李不错，让他下去锻炼一下吧。
就没人再敢吱声了。整个市委大楼的人都明白，李济民就是王建国的人。所以就算是市长书记
们也对他高看一眼，批评其他县的书记就像熊自己的儿子一样随便，可对李济民却一直客气有
加。最近有传言说省委老书记要退了。王建国很可能就是接班人。那么李济民呢，是不是也要
再进一步了？当然李济民在仕途上一帆风顺，对于王建国的知遇之恩也一直是感恩戴怀的。王
建国在文革里落下了风湿的老毛病，李济民知道后就驱车数千公里访医寻药。本来这种小事情
交给秘书办就行了，王建国也不会清楚到底是不是李济民亲行的，但李济民不，非要亲身躬行。
由此可见李济民对王建国的尊敬和感激是是由衷发自内心的。
李济民在赶去市里的路上曾试图联系过王建国，想探探市委领导到底是什么事情这样急着
召见自己。但出乎意料的是。王建国手记关机了，打家里电话也没人接。王建国唯一的儿子去
了美国，老伴前年去世后王建国一直没有续弦。所以家里常年就他一个人。这么晚了，王建国
能去哪呢？李济民忽然有种不安的预感，王建国可能出事了。
果然不出他所料。
李济民一进会议室，原来闹哄哄的场面一下子安静下来。定睛一看，书记市长常委们都在。
还有两个看起来面生的人坐在常委们中间。李济民在官场这么多年，深知座次的安排是大有讲
究的，平常开会的时候，总是书记在中间，书记的左边和右边分别是市长和常务副书记。依次
排开，一点也乱不得。所以不用问，坐在主席台最靠边的一定是管文教和卫生的副市长，至于
办公室主任秘书长什么的是没有资格做主席台的。这两个人能坐在书记市长中间，来头一定不
小，可看起来也不像省里来的人，平常李济民经常去省里找王建国汇报请示什么的，省委大楼
里的头头脑脑至少混个脸熟。那不是省里来的，莫非会是~~~~~~~~~李济民被自己的想法吓了
一跳看来今天真是凶多吉少了。李济民努力的使自己镇定下来，从脸上挤出点笑容，故做从容
的一摊手：“对不起，领导们，我迟到了。”
市纪委书记宋传志站了起来，面无表情的说：“坐吧，李济民同志！”
“李济民同志！！！”李济民敏感的注意到这一称谓的变化。要是按照旧时的规矩的来说
李济民和宋传志应该算是同门师兄弟，宋传志比李济民略长几岁，也比他早来市委几年。先前
在市检察院工作，也是王建国慧眼识珠，亲自点名把他要到市里任纪检委副书记，在李济民任
市委办公室主任的时候，他已经是纪检委书记了。可以说是整个市委大楼最有实权的处级干部。
当时私下有人就说，宋传志和李济民是王建国手下的两员虎将，都是前途不可限量。也是因为
王建国的缘故，他们两个的关系要格外亲密一些。平常宋传志总是“济民，济民”的叫，就算
是正式场合，宋传志也不过在济民之后加上同志两个字。像今天这样直呼其名的情况在李济民
的记忆里似乎从来就没有过。那么是什么原因是宋传志突然改变了对自己的称谓，又似乎包含
着和自己划清某种界限的口气。并且整个会议室，除了那两个陌生人外，也只有他和宋传志不
是常委了，看来所谓的常委扩大会议，只是扩大了他们两个人而已。但形势已经不容李济民多
想，既然进了市委，也只好相机行事了。
市委书记宋鸿博开口了：“刚才都给大家介绍过了，李济民同志刚到，那我就介绍一下，
这两位领导呢是中纪委的孙清华主任和顾丰明同志。今天下午刚从省城赶来我市。李济民同志
可能还不了解情况，今天上午王建国因涉嫌贪污已经被中纪委和省纪委联合组成的调查小组执行
了“双规”！宋鸿博说到这不知是有意还是无心的故意停顿了一下。话从他嘴里说起来轻飘飘的，
但在李济民听来却不异于晴天雷劈，虽然在来市委的一路上他已经有了心里准备，也做了最坏的
打算，但亲耳证实这种可能对他来说仍然有点做梦的感觉。
“塌了，塌了”他已经听到自己心跳的声音了。如果现在有面镜子的话，他一定可以看到自己
的脸是苍白的多么吓人。
“两位领导同志不辞辛苦的来到我市主要是调查是王建国在我市工作期间的一些经济问题。
在这里我先表明一下自己的态度，虽然王建国在我市工作了近二十年时间，也做出了一点贡献
但他既然已经蜕变会贪污腐败分子，那也就意味着他是我们人民的罪人。所以我希望大家能够
知无不言，言无不尽。不要为殉私情而枉公义。刚才大家都发过言了，特别是宋传志书记提供
了一些很有价值的情况，很好！”说到这，宋鸿博停了下来，还似乎无意的看了宋传志一眼。也
不知道他说的很好是指宋传志很好，还是提供的情况很有价值。宋传志面无表情的坐在哪里，似
乎在专心听，又似乎在想其他的事情。不过给人的感觉好象是这席话和他没有任何关系。
“李济民同志！”宋鸿博点名道姓找李济民了。
“你在王建国身边工作了那么时间，对他的一些经济情况一定很熟悉。我希望你能够主动向
组织反映一下情况。请你相信组织，组织是不会冤枉一个好人，同时也不会包庇一个坏人的。”
李济民刚刚醒过神来又怔住了，这话的分量太重了，虽然说的很客气，但都字字如刀。谁是
好人，谁又是坏人？是王建国还是他李济民。”
会议室里一阵寂静，所有人的目光都对准了李济民。
孙清华环顾四周，笑了笑：“李书记不要太紧张，我们这次来呢，主要是调查王建国在贵市
任市委书记时期与大光股份有限公司总经理陆定宇的一些经济往来。刚才宋书记也跟我讲了，你
这个县委书记当的不错，我们不会因为你曾在王建国身边任过秘书就对你有什么看法。在座的除
了我小顾，哪一个曾经不都是他王建国的下属呢？所以宋书记说你要相信组织嘛！不过同志们
私下也有一些议论，可我相信孙书记身正不怕影子歪，只要你主动配合调查组的工作，那些谣言
自会不攻自破的，你说是吧李书记！”
已经容不得半点犹豫了，天堂还是地狱。只有一步之遥。李济民迅速的镇定下来．
＜待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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