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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大贴] 诚惶诚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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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16-6-21 16:32 | |阅读模式
听到老大要走是在一个午后,小Z神秘兮兮的拿着手机走进办公室,说着“地震了地震了”,我心头一下有些震荡,大概是有一定的关系罢,虽然有些心理准备,但是看到小Z手机上的“内幕”短信,心还是忽的沉了下去,又翻上来。思绪翻漂
老大的运作,从一开始是成体系的,铺开来的工程、一步步的腾挪、有节奏的进京面陈……回过头来想,他是一个极有条理的人,跟他的办公桌一样,井井有条、一尘不染。早该想到,只是没想到这么快。有些复杂的心绪。我想美人Y应该更是思绪翩飞吧,依稀还记得她呻吟的声音传出的荡漾呢
老大的房产不知该作何处置了,这应该是个地雷,引爆与否全凭他的亨通程度了。二嫂应该不会再随而入京了吧,一把年纪了,也该嫁为贾人妇了,只是BOSS会想念她紧实的翘臀和丰满的双唇
对这一切的考量,还是心存一丝明镜,明镜宜向阳,弹抚去层层灰尘,映照追逐的心海,只是,他负了太多渴求,也利用了太多上进,空头的,依然在飘摇,他来过又离开,带走了他要的,毁了该毁的,一将功成万骨枯呵
我想,大抵,这些故事,都有着类似的情节,关注自己的路,才是正途
发表于 16-6-21 16:33 |
@_@@_@@_@
发表于 16-6-21 17:11 |
@_@
发表于 16-6-21 17:16 [发自手机] |
够水                    
 楼主| 发表于 16-6-23 09:03 |
过了几天,传言得到了证实。总局人事司已经在走流程了,这次人事司老爷们的动作特别迅速,好像在找急忙慌赶着什么节点一样。人事变动历来是牵一发而动全身的,每块积木都在整个体系中发挥着固有的作用,人事变动的科学性毋庸置疑,如果安排不好,可能会引发大的问题,就如我儿子搭的积木,从其中抽走一块,如果不及时补缺,积木建筑就会轰然倒塌。因事发突然,故不出意外,BOSS走后的补缺以空降方式完成,空降兵来自甘西省局,原任甘西省局总经。理论上来说,从偏远省份调入东部大省主政,即便是平级调动亦会被认为是擢升,而此空降兵任原职时间尚不足2年,关键是以其74年出生这一弹睛年龄,各路信息叠加,不得不让人感到匪夷所思——与其说是BOSS得到了提拔,不如说是在给让路?这都是我一厢情愿的瞎想想罢了——跟我有什么关系呢,底层中的底层,比这位空降大王小不了几岁,我还是安心做好我的研究室工作——跑跑基层,搞搞调研,写写狗屁文章,在系统内刊物发发,小茶喝喝,小报看看,何必去操心那些个破事儿,虽然我曾经那么热忱的参与其中,鞍前马后,甚至奋不顾身过,谁没年轻过呢!
BOSS这一走,带来了人事安排想象大空间,空降这位爷且不说,那是一个萝卜一个坑,59年的常务副局老严这会估计是彻底消停了。除此外,现在总经总会都空着,年前年轻的政法处长汪钱被BOSS提名总经,引起年轻的年老的各层级干部非议,毕竟汪年轻资历浅啊,关键是刚刚任正处长满一年,虽然正处调倒是满了要求,但是严格来说,汪的提拔是有些瑕疵的。汪在关键节点,BOSS要撒手北上,人事上的事过了冻结期往左走还是往右走,还得看空降王的心情了。
话说,BOSS主政这几年,出了名的抠门,目前省里有三个地市局、省局有两个处室是由副手主持工作的,大面积的主要负责人的岗位空缺,一度让我非常想不清晰:要调动干部积极性出政绩,为啥不让干部上呢?后来一次和研究室老姜头喝茶,他一句话点清了我——肉骨头不能迅速吃到嘴里去,没吃到嘴里去之前,奴才们会更起劲的比着摇尾巴。想想,我曾经猜测的BOSS在市中心这套千万豪宅是某个企业家的赠礼,现在来看,可能低估了BOSS的财力了。
发表于 16-6-23 09:16 |
我们只关心你第一段第六行的描写,其它可以略。。。。:D
发表于 16-6-23 09:32 |
速速来下文啊
 楼主| 发表于 16-6-27 21:03 |
人之可悲,之可怜,之可叹,莫过于被粗暴QJ后,还要赔上笑颜,还要假装很HIGH。不管怎么说,毕竟是跟了BOSS两年多,我感觉好像是有感情的罢,虽然BOSS没有任何表示,唯一中的唯一就是对我的短信回复很快,约定了时间。我按照习惯早早就来到了他租住的小区,在楼下,徘徊熬掉近1个小时后,在时间精准到分钟的时候,给他发了信息:老板,我在楼下,您方便我上去吗?短信回复:好
像往常一样,我按了那个熟悉又陌生的可视门铃,门开了——花了我好几个月的工资,有必要么,或者说有意义么,难道我还没有认清?我还没有放弃?我还没有看透?我好复杂,好矛盾,好纠结……逻辑说来,他走了,不会插手地方人事,即便是插手也不会照顾到一介科员,退一万步,他就是真照顾了我这一介科员,以我高龄,要到何时才能走上真正仕途,最应该是放弃掉这种由头算了,改弦更张,看看哪个企业靠谱,出去混点钱吧。目前这么行尸走肉的混日子虽然舒服,但还偶尔会在深夜中惊醒过来,想到遥远山乡的那根笔直白杨路,想到高高的清冷的阳光透过树枝射下的晕眩和美丽,或许机关里有太多年轻人有我这样的困惑吧
听说,新任老大下周到任,局里上下显露出一派肃穆,平静的湖面隐隐藏着些许暗流

发表于 16-6-28 15:28 |
。。。。
发表于 16-6-28 15:37 |
国税?
 楼主| 发表于 16-6-28 16:38 |
刚刚参加完儿子的幼儿园毕业典礼,高大上的剧院、声色俱佳的效果,加上幼儿园老师多才多艺的表演,观赏性挺强的。整部毕业典礼被策划成一部毕业汇报剧,每一个毕业班的孩子都有一段录制的视频,通过大屏幕播放出来,一个个稚嫩的声音和面孔展现在巨大的LED屏幕上,孩子们一个个说着自己的理想和爱好,还有些感谢什么的,轮到我的儿子了,屏幕上的儿子看上去有些拘谨,他说他的理想是建筑师,要造一个很大很大的房子给爸爸妈妈爷爷奶奶住,我的眼泪一下就下来了,我知道,这跟其他小朋友说的自己的理想当一个飞行员、警察、科学家等等不一样,儿子说的自己的理想其实是他幼小心灵里要解决目前我们家的困境。家里现在就一居室,住着我的父母和我一家三口,父母在客厅打地铺,我们一家三口蜗居在卧室里。妻家兄弟姊妹也多,偶尔从乡下来,要住进来是不可能的,住旅馆说实话也是没有负担能力,为了这些事妻没少和我怄气。
不过就是这一居老房,也是我出手迅速才拿下,否则,在房价飞涨的当下,估计到今天都不一定买得起了。
孩子本来是可以进机关幼儿园的,我们局有充分的名额可以使用,老机关了么,没那么多年轻干部,也就没那么多适龄儿童,可是家住的实在太远,离市区远了上学放学都不方便,于是干脆多花钱进了这个私立幼儿园。
 楼主| 发表于 16-6-29 09:07 |
偶尔会想起,人生的路其实很窄,关键的路口走偏了,要绕很大的弯子、废很大的气力才能回来的。有时候会想,如果当初我不以爱为名从京下来,抑或是我从了前首长的介绍,娶了他的侄女,可能奋斗的苦痛要少些罢。当下,现实的世界,有太多凤凰男凤凰女逆袭成长的故事,但大多攀龙附会,也惟其如此,才会将故事演绎的“逻辑”些。去年进单位的小丁,很迅速的被单位爱心大姐相中,介绍给一个企业主的女儿,现在上下班都开着大奔了。话说,小丁这小子,这几天上蹿下跳,有些急不可耐,昨天晚上特别约我出来宵夜,欲言又止,其实我是特别清楚他的意思,他是想下去,不想在机关了,他下去对他岳父家的生意有着实质上的影响,机关里混上十年八年也不一定能给岳父家生意说上话。昨天晚上的宵夜上才知道,其实小丁的夫人还有一个姐姐一个弟弟,姐夫也是富二代,弟弟则还在英国留学,全家族就一个根红苗正的无产阶级小丁,阶级矛盾时有发生,这也是小丁迫切需要作出自己的贡献,提高自己在家族里话语权的源动力。
早上上班,坐在对面的马大姐跟我神秘兮兮的说,我们研究室的顾老头可能要提前退休了,因为他上次体检查出了鼻咽癌,这个病本身也不是一个很大的问题,但是顾老头毕竟年纪大了,怕在岗位上出了闪失,领导谈了话,做通了他的工作。我听了,嘴上做出惊讶的动作,心里挺不是滋味,顾老头为人很和善,属于那种特别讲大局的人,从来不跟别人红脸,特别能给下属方便那种人,但是在处室里权威却很高,没人会拉下脸来和他过不去。我刚从综合处过来那会儿,下班后他经常找我吃饭,他知道我也不乐意回家,总喜欢在办公室里磨磨蹭蹭到很晚,于是他干脆留下来找我一起出去吃吃饭喝喝酒,跟我谈到很多。我是一个内心纠结的人,总是不会很爽快的说出心里话,但是老顾阅人无数,他应该看的透我。现在,好人老顾出了意外,我想我应该去看望他,他在我最低谷的时候拉我一把,我应该好好的表达一下我的谢意。上班间隙,瞅了个空档去老顾办公室,结果办公室门锁了——老顾已经停止上班了,看来我的消息源太闭塞了,心里有些沮丧。
路过崔副主任办公室,政治处薛大嘴在里面,俩人鬼鬼祟祟的不知在谈些什么,估计是有人已经盯着研究室主任位置开始忙碌了吧。
发表于 16-6-29 09:17 |
一把辛酸泪
 楼主| 发表于 16-6-29 09:19 |
随意走进老姜头办公室,老姜头是我们部门资历相当老的一位老同志了,以至于老姜头在办公室资源这么紧张的情况下,独得一间办公室,而其他人却无话可说。听别人说,老姜头当年可是局里引进的第一个研究生,也是最年轻的区局局长,后来因为桃花故事,一蹶不振,直至现在,坐等退休。这些事情我不了解,只是听说,也从未当面向老姜头求证过,不过老姜头的做事风格倒是特别与我合拍,他的超脱总让我感到轻松。推开老姜头办公室的门,老家伙在带着老花镜看他的二十四史,抬起头,第一句没好气的说:你怎么来了,你来干嘛?我很惊讶,老姜头可从来没这么跟我说过话啊,我说,什么时候不兴我来,我不敢去BOSS、老严那里,来你这里还不行?老姜头很警惕的站起来,走到我背后关上门,随后跟我说,你以后有事下班以后去我家,今后上班期间没事别到我这里来,中午吃饭也别叫我!你快走吧。我挺吃惊的看着他,他那双狡猾的老眼神,好像不是在开玩笑,今天老姜头是吃错哪副药了,平时都不是这样的,但我是一个不喜欢立刻开口问的人,我嘴里嗯嗯着,我说下班找你吧!拉开门走了。
回来坐下,越发觉得这几日的情形有些不一样。打开电脑,看这政治处王晴在线,点开,想问几句,突然又觉得有些唐突,删掉打了一串的字,关掉了窗口。当年我申请工作调动的时候,是跟王晴单线联系的,这个姑娘比我大一岁,我的各种情况她都特别了解,也由于这个原因,后来我们俩走的特别近,只是后来我被边缘化以后联系的少了。最近局里人事安排特别敏感,各种水下活动开展频繁,可能,现在这会儿她说话也是有些不方便吧,也可能根本就没法说。
发表于 16-6-29 10:31 |
不要变坑啊
发表于 16-6-29 10:32 |
不要变坑啊
发表于 16-6-29 10:35 |
哇,和看小说一样精彩。。。。。。。
发表于 16-6-29 14:03 |
文章很精彩,期待更新
 楼主| 发表于 16-6-29 15:22 |
下午OA跳出一则通告,业务三处处长姚广彬因涉嫌违法违纪问题被暂停一切职务,配合纪律检查机关调查,业务三处日常工作暂由副处长郭海洋同志主持。我赶紧抬起头问对面马大姐,马大姐说,哎吆,小柳,你现在可真是超脱喔,也不关心身边事了,姚广彬是涉及到一则上市公司内幕交易,据说金额上亿呢!这个事情传了都一个多月了,据说他们家在紫山脚下的别墅都被查封了,这下可惨了……马大姐心直口快,巴拉巴拉说了半天,我后面都没怎么听进去,只是觉得这么大的事就发生在身边,我却毫无所知,我是不是真的离心太远了
姚处长喜欢炒股我是知道的,他也毫不掩饰自己的喜好,很久以前,在一次接待任务后,时间已晚,姚处长让司机先送我回家,路上姚处长跟我说,小柳,你是经济学科班出身,学经济的得想办法赚钱才是,钱就是一切,有了钱才会有位子,有了位子才能巩固你的钱袋子,这是相辅相成的。我敷衍到,我说我虽然是学经济的,但是一不会经商,二不懂财路,哪里能生财啊。姚处长说,其实动动脑筋,很容易的。他欲言又止的,我这个扯淡的脾气,看他那样,并没有“启发”他讲下去。现在想来,三处的企业都是大体量的,其中不少上市公司,只要用用心,掌握第一手信息是并不难的,甚至可以通过业务分析得出各类有用信息。这些大企业的领导跟三处来往也比较密切,传递个把信息想来也不难罢。其实,局里很多人,我所知道的,在外面都有自己的“三产”,或为自己管辖企业做供应商,或为各管辖企业之间做桥梁,风生水起的,不亦说乎。
后来通过报纸报道我才知道,姚处长的周章其实比我想象的要复杂的多,他跟他经贸厅任副厅长的师兄以及某券商负责人,加上在偏僻的淮县一家上市公司董事长勾兑,通过老鼠仓的方式大谋其财,案值超出想象。而这一切的暴露,却源于经贸厅师兄副厅长司机的吹牛皮。后来,面对组织的强大攻势,姚处长交待了其他几只股票的运作案例,想来令人胆战心惊。证券市场黄金堆积,可是历来被黄金打垮的英雄好汉也不少,感慨万千。虽然感慨,但也没想到我的人生也没能离开铜臭熏天的这个名利场。




 楼主| 发表于 16-6-29 15:56 |
老姜头家离局里不远,是早先分配的公房。下了班,我照例磨磨蹭蹭,待大家差不多走光了,我拿起手机给老姜头打电话,我要去蹭饭。老姜头只有一个女儿,现在上海成家立业,生了宝宝,老姜夫人为了照顾外孙办了提前内退,到上海去照顾女儿一家了,宁城家里头就剩下老姜头一个人,平时没事无聊的时候,我就到老姜头那里蹭饭,吃完饭还能下盘棋,或者胡侃胡吹一番。对老姜头的生活每每还是生出一番向往——至少不必每天拥挤在令人窒息的空间中。
到老姜头小区门口,在水果摊上捡了几样水果,到凉菜摊上买了个凉菜,上楼去。老姜头又恢复了原貌,上午办公室那一幅表情又飘无踪影。饭席无言,他不提我不问。饭后,我提议杀一盘,老姜头抬头看了我一眼,眼皮落下去,不经意的甩出一句话,你还能沉下气。我一愣,我说,我有什么气好不沉的,神仙干架,关我毛事。老姜头说,棋就不下了,你陪我下去走走吧。这个小区本来是各个省级机关的家属大院,因为建设较早,设计比较落后,后来大家改善的改善,搬迁的搬迁,省级机关住这里的也没几个了。我跟在老姜头后面,走出小区,到了京北路公园河边,一路沉默。到了河边,人影稀疏,周边华灯初上,点点星辰,一幅美好祥和的图景出现在眼前。老姜头突然说,没啥想法?我沉默了一会,说,有想法有啥用,一步被动步步被动,一步并作两步走也赶不上了。说着我捡起一块小石子,用力扔出去,小石子点在夜色下的水面上,弹了两下,最终沉了下去。我说,蹦跶蹦跶的最终结局不还是沉入水底,难见天日。老姜头说,未必见每一步跨在前头就是赢家,良驹胜于关键节点,掌握好节奏,而不是在于奋蹄不停,就好比刘邦、朱元璋打天下,在关键时节集中力量做好了关键大事,把打天下那么大那么复杂的事简化到几件大事的处理上,这就是政治智慧和军事天才。我D也是,只用三场战役便可夺得九州了。老姜头顿了一下,继续说到,就看你有没有这个志。
我真没想到老姜头能这么严肃的说出这么一番话来,这么多年来,我认识的老姜头从来都是一幅玩世不恭的老顽童模样,他也没什么老友,没什么交际,唯一的爱好就是宅在家里看书,偶尔找我下下棋。老姜头的这番话,让我潜藏在心底的一丝丝念想荡结了起来,潜潜的升腾,憋的喉咙生疼。我说,我怎么就没这个志,我有,可是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做,我仿佛进了一个轨道,每天就沿着这个轨道去走,我知道这个轨道最终通往的必将是坟墓,可是我现在离了轨道连走路都不会了……老姜头摆摆手,打断我的话,他说,你这个人绝顶聪明,只不过你自己就成了你自己的拦路虎,你过不了自己这个坎,谁也帮不了你。是啊,老姜头说的对,我是一个特别拧巴的人,我长久以来都不知道如何和自己很好的相处下去,曾经有很多很多非常好的机会在我身边,可我没有把握住,当然,没把握住的最大因素主要还是客观的,但是主观上的被动造成了太多羁绊。老姜头继续说,现在室里顾主任出了这档子事,崔、钱两个副手都眼巴巴盯着这个位置,目前来看崔上的可能性比较大,最少也是主持一段时间,而钱的资历并不比崔浅,如果崔主持,那么钱必定会调离研究室,否则研究室就会乱成一锅粥了。这样,研究室会空出两个副主任职位……那有什么卵用,我打断了老姜头,我现在年龄和工龄虽然都不小了,但是我现在依然是副主任科员,副科级……,老姜头好像知道我要说什么,他摆摆手,说到,非领导职务和破格提拔要求,回去温习一下罢,业务不能落下,干部通道理论也不能不知道啊。说着,他往前走去,我紧步追上去,老姜头没有继续说的意思了,我也没拉下脸来再问。出了公园,老姜头跟我说,今后你没事多往崔那里去,别来我这里,来我这里是沾灰,去他那里是沾光。我懂老姜头的意思,也瞬间理解了老姜头早上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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