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主: 八旗王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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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大贴] 诚惶诚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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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16-8-3 13:19 |
淮县是个小地方,李善才这样的人,官虽然不大,但是在淮县地头上也是熟面人物,再说也是怕招惹是非,私密的考虑是有必要的。
李善才善酒,这在第一天的夜宴上已经领教,善酒之人必好酒,我从我的公文包里拿出我准备好的年份酱酒,此酒产自贵州,虽非冠名茅台,实际口感却胜于市面上行走的普通茅台,当年我跟随BOSS的时候,由一个来自贵州的BOSS的好友相赠,共有两瓶,一瓶已经在老爹60大寿上喝掉了,还剩这一瓶,一直珍藏,带到淮县,是想有所用途,今日,或可用作破冰之石罢。
李善才看我从包里拿出酒来,眼神里有些复杂,但转瞬即逝,大抵还是酒起到了作用。也是,只要饵够好,管他是陷阱还是温柔乡?再说,我对李善才能构成什么陷阱和威胁?我们不存在对等博弈,他对我,帮则帮,不帮我并无半点办法,虽然我贵为省局下来的挂职副局长,而他仅仅是一个县局的办公室主任,论职级我比他还高半级。
我并不多言,只是斟酒,抬手做一个请君品尝的姿势,李善才也不客气,提起酒盅先是砸吧了一下,闭上眼睛,眉头微皱,做一幅痛苦状,随后频频点头,口中说道,好酒啊,好酒,这绝对是好酒!口中说着,一饮而尽。放下酒盅,李善才从桌上拿起被油纸包着的没有任何标志的深色陶质酒瓶,反复打量,口中说道,柳局长,真没想到你今天请我喝这般好酒……李善才是个谨慎的人,也是个厚道之人,这是他的出身决定了的,话中之意我是了解的,他在试探,我并不接话,我说,善才兄,此酒只为董酒之人准备,饕餮之徒并不能体验此酒的内蕴,善才兄若喜欢,我改日给善才兄弄上几瓶!李善才听闻此言也意识到自己有点失态,连连摆手,忙说柳局长您千万别,今日得尝此酒已觉有愧了……话说着,但也不继续说下去,把酒瓶放回桌子,只是搓着手,眼神中的犀利已经变的柔和。猎物还在担心着猎人下一步的手段。随后,我全然不看李善才的面孔,正事一句话也没提,只是不断的跟李善才交流酒的知识和心得,慢慢的我感觉李善才放松下来了,其实我的目的已经达到了,酒桌上谈事,基于交换,而我并没有交换的资本,如何“一手交钱一手交货”?还是谈谈感情这等成本低廉而又价值无限的东西吧。
这老酒虽则入口绵柔清幽,然劲力十足,我们两人享用此一瓶,已觉恰到好处,即便是以如此酒量的李善才也是面颊绯红了。走出饭馆,李善才取了自行车,我走在一边,仔细观察李善才的走姿,有些左右摇摆了。心下感觉时机已差不多了,我仿佛无意的说道,善才兄,来局几日,我最佩服的就是你。隐忍大度,说实话,在老马面前不好摆尾啊!我故意直白,李善才笑笑说,马局长为人飞扬跋扈,是有他的资本的,他摆布资源的能力的确突出,别的不说,局里建这么一栋大楼,换了别人来,可能搞不定,可他楞是谋得了地方支持!这要是没有地方支持,省里肯定是不批建的。李善才缓缓,继续说道,马局长主政这些年,基层干部的待遇的确是得到保证的,前几年政策门还没关死的时候,马局长争取到各种资源,不但自己局里建了职工家属楼,还从其他单位建的职工家属小区里争取到不少房子过来,彻底解决了局里上上下下住房问题。我们局现在是全县机关里居住条件最好的单位了。你看看这栋楼。李善才边走,边用手指着路边的国瑞大酒店,说,这是局里的三产,你在淮县这段时间来了朋友直接安排在这里就行,找李经理,报我名字。我连连点头,向李善才表示了感谢。李善才仿佛情绪所至,他说,马向阳这个人有各种缺点,但是有一点优点就是他肯干事能干事,也愿意用想干事的人,比如我,没有马局长,我也没有舞台,说实话我们都得感谢他啊……原来是这样,我心里想到,没想到马向阳一幅脑满肥肠,居然有此群众基础,至少也是一个能吏了。说着,已经到了李善才小区门口,说着场面的话,跟李善才握了手言别,李善才话锋一转,说,柳局长,你在淮县的工作开展,可能还需要张伟副局长的帮助。一语点醒梦中人啊,张伟分管人事教育工作,而我此次带的课题,正是在其职责范围之内。从近几日的种种迹象可以探出,张伟在局里的地位很高,而我为何总是形而上学的盯住一把手不放呢,完全是刻舟求剑了。李善才是个明白人,他知道我的困局,也知道我的目的,我还以为他是我的猎物,而其实我的一举一动,都在人家眼皮子底下呢。我突然有些羞愧起来。我这么绕来绕去,其实就为了这句话的,完全可以到他办公室直接相问,何必如此大费周章。不过,老话说的好,没有白费的功夫,经今夜一役,我和李善才的“感情”得到了提升。
 楼主| 发表于 16-8-4 08:07 |
我是个比较宅的人,不喜欢到处去交际,甚至是游山玩水也提不起兴趣。周末我一个人来到办公室,打开电脑,看看论坛,打发时间。临到中午,夫人从省城打来电话。她说她这个月没来,不放心,周末去妇幼保健院检查了一下,检查结果刚刚出来:怀上了。
听到这个消息我一下子就愣住了,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且不说我当下的经济情况暂时无力迎接第二个孩子的到来,单是政策上就不敢擅违,二胎放开的政策传言已久,但是一直没落实,违反计生政策属于违反法律,按照公务员法可是可以直接开除公职的,所以我的第一反应就是把孩子打掉。可是,依我对妻性格的了解,她应该是不会同意打掉的,她会认为这是上天赐予的礼物,而且打掉孩子等于扼杀生命,于她的理念这是万万行不通的。果然,当我委婉的向妻提到家里目前的困难的时候,妻已经暴怒,她在电话那头高分贝的质疑我的心思,随后挂断了电话。妻脾气是不太好,但是人很善良,平时连去菜场让鱼佬杀鱼都不敢看。想必,妻的压力比我还大,毕竟是她面临妊娠,工作也比我忙碌,本来职场倾轧之风很盛,这下更容易落入下风,而妻恰恰还是一幅争强好胜的性格。现在我“因公”逃离现实,全家上下又都得由她来照顾,委实不容易。
想到这里,我再次陷入抑郁,无力感瞬间升腾,我都毕业这么些年了,从贫穷到贫穷,这份职业带给我的除了工作时间的安逸以外,什么也没带给我,当年选择去企业的同学们,现在的生活事业也都风生水起了,而我选择坚守公职,多年来的机关生活磨掉了棱角、消磨了斗志、萎顿了业务、束缚了手脚,仿佛眼前的一切都失却了色彩。窗外,湛蓝的天空,朵朵白云悄悄游走,这场景在以前会让我心胸畅快,而如今,却跟心门之间蒙上了一层灰纱。
很小的时候,我在山村里听着大人诉说着城里的精彩,每每爬到大树枝头上,顺着延伸远远的路望着远方,胸中起伏着梦想,想象着走向城市的美好。后来,上了高中进了城,偶尔会去城里同学家里作客,记忆尤深的是第一次去同桌家里,一进门口就被眼前的景象震惊了,宽大明亮的客厅,方正的大茶几,松软舒适的真皮沙发,我换了鞋子,悄悄隐藏起自己露出脚趾头的破袜子,坐进沙发,倚靠靠背也不行坐直身体也不得,如坐针毡,同桌热情的端出水果,亲手给我剥了一只香蕉递给我,我刚咬一口,同桌爸爸开门进来,我惊的立刻站起来,手里的香蕉下意识的藏到身后,嘴巴里的香蕉囫囵吞下,叫声叔叔,同桌爸爸看我一眼,热情的招呼我坐下,我自己却无地自容,刚才下意识的动作肯定被完整的看到,后悔为什么会有那种做贼的心理。后来,去到洗手间,第一次使用抽水马桶,用完之后不知如何冲洗,又怯于出来求问,于是开始了一个长达三十分钟的“马桶研究”,我跪在地上,从周边开始一点点去研究马桶的结构,终于在一个侧面发现一小片不锈钢制“耳朵”,轻轻一按,水旋转而下。而此刻,我才恍然发现自己已是汗流浃背。
去年春节,同桌二胎出生,我和夫人上门去探望,同桌已经换上一套260平米复式房,装修奢华,买下来的价格便宜的令人发指,问起来,原来是银行内部建房,一般人没有购房资格。心下就想,一代开创江山,二代继承衣钵,最要紧是这个社会阶层逐渐固化,既有资源分配天平已然倾斜,在这种局面下个人努力显得苍白而又无力。
 楼主| 发表于 16-8-4 08:18 |
小灵通小Z发来消息,公示期一过,总局人事司司长彭靖候亲至,宣布马毅明局长上任。而BOSS则于稍晚些时候被宣布任总局党校常务副校长!原党校常务副校长原地退休。我过于惊讶于BOSS的安排了,坊间普遍传言BOSS将任命为总局副局长的,而且BOSS也先后在中央党校副部级后备AB班轮训过了,据称已列中组部中青后备干部重点名单序列,怎么会这么安排?按道理说,总局党校建制与省局平级,按照全国党校工作惯例,总局党校校长由总局常务副局长兼任,BOSS此番调任总局党校常务副校长属平级调动,虽则因为党校是在总局序列,有给全国各省局长衔接调配的权责,然则毕竟手中权限没法与省局一把手相比,所以一般认为省局一把手的岗位层级优于党校负责人。某种程度上可以理解BOSS此番平调属于暗降了,这是要坐等退休了么?可是BOSS刚刚年过五旬,正是政治生命勃发的年龄,这个年龄就坐等退休,该是何等不甘?我突然害怕起来,前面的猜测或许是应验了罢:为某人让路,如果甘心陪衬还则罢了,如果不甘心呢,会不会佛挡杀佛?感觉幽暗之中仿佛有一支无形之手,在翻云拨浪,即便是如天一般的BOSS,亦只能遵从期间规矩。
也不知BOSS春风得意的表情背后会是什么心境,按说,他的去向,他应该不会事先不了解的,可从始至终都没见过他情绪上有丝毫萎顿,给外界的感觉始终是运筹帷幄、英姿勃发、志得意满。
我想发条信息祝贺一下、安慰一下还是关心一下,都拿捏不好,也不知道说什么和怎么说,踌躇良久,还是放下手机,过段时间再说吧,或许有机会会去当面汇报一下工作。
据说马毅明局长的上任跟BOSS不太一样,BOSS一上任先是花了几个月时间到处走访,包括省里各机构,还有系统内各大地市局,熟悉人事、了解情况,随后铺开声势浩大的人事改革,影响深远。而新任马局长上任半个月了,全局上下静悄悄,没有丝毫动静,马局长也不去向省里领导报道,也不下去慰问下情,真是令人捉摸不透。只是,在这段静默期,有机灵的部门、处室的非传统性工作开始转变方向,原来BOSS设定的各项专题任务开始逐渐搁置、下马、走样、变形。大家都在恐怖的沉静着,静静的等待新太阳的光芒。
从小Z那里得知,研究室这几日也过的风平浪静、清风徐来,嘚瑟的人也都比较消停,崔副主任依然主持工作,开开会、讲讲话、提提醒,钱副主任则全心埋于研究写作,连外出调研、授课等肥差也不去了,全体上下一片静谧的祥和。我知道,静谧的背后就是大家都在等待马局长突然间造访,抑或是突然召见,这是一条通往完全不一样天地的十字路口,在这个当口天上就是下银子也不能出去捡起来,有时候缺席是一种路线错误。
我来到淮县后,给老姜头打过两个电话,平常面对面,跟老姜头话并不多,只是举止默契,他一摸茶杯,我就知道需要续茶,他一摸报纸,我就知道递老花镜,就是平时我们俩坐下来对饮,也绝是话少,只是一杯接一杯,本就是俩沉默的人,在一起仿佛彼此彻底袒露出本我,放松、惬意、不做作。电话一打,却觉得奇怪、突兀,不知从何处挑话,倒是老姜头老生常谈,他说,他特别看好这个小个子的年轻马局长,就职仪式上,他远远的看到马局长的眼神,他就认定这个人不是一个浮夸之辈,虽然年轻,但绝对沉稳有思路,压得住阵脚,守得住局面,能给局里上上下下带来希望,绝非BOSS所能比。我听了,若有所失、若有所思,失的是,那二年仿佛是黄粱一梦,围绕BOSS中心工作,抛家舍业,将全部身家性命寄托于此,忽儿一场秋风吹,颤颤无心落叶黄,很傻很天真。思的是,年轻的马局长将会给局里上上下下带来什么希望呢,譬如我辈,我需要的是大把的银子,迅速改善的生活,尊严至上的体面,无后顾之忧的冲锋陷阵。但这一切,究竟是一个领导人的变化能带来的,还是自己通过漫漫长途,在枪林弹雨中抢夺而来。
罢了罢了,想的太多,往往会占据行动的空间,要行动,就要少思考。
 楼主| 发表于 16-8-5 15:13 |
周一一早,我给张伟副局长打了个电话,直接了当提出想当面汇报一下工作思路的想法,张伟副局长说可以安排在下午,上午局里例会。心里有点不爽,例会不叫我!哼!可是马上又想到,我是挂职的,时间短、任务清晰,何必去计较,换句话说,我参与这种会,参与全局管理工作又有什么意义,只能让我分神,不能集中精力做课题。这样一想,马上思路也通了。
一个上午,我做了一个文档计划方案,打印出来,并重新理了一下我的思路。下午上班,我熬到2点钟拿起电话,内线拨了张伟办公室,我知道局领导们通常都会有午休安排,2点差不多可以休整好开展工作了。张伟接通电话后,听出我的声音显得很热情,说过来吧,等你呢。
我兴冲冲的赶到张伟办公室,办公室门虚掩着,我敲敲门推门而入,这是我第一次进张伟办公室,一进门立刻被一种强大的气场给镇住了,办公室可以用宏大来形容,正厅方方正正,正厅一侧摆放着几张沙发、一个茶几,显示这里是会客区,办公室朝阳一整面都是窗户,采光性极好,入户门左侧还有一扇门,我猜测是起居室。宽大的办公室正厅尽头摆放着红木色大班台,桌面上摆着三台显示器,大班台后面立着一面红旗。张伟正坐在大班台后面对着电脑看着什么。整个布置虽然很朴素,但是这种宏大的办公室空间,倒是头一次见,省局一把手办公室也挺大方,但是远没有这个这么大。
张伟见我进来,招手让我坐到大班台前面椅子上。我坐下,笑笑说,办公室真气派哈。张伟摆摆手,爽朗的说,太大了,空落落的,哈。张伟是一个年届五十岁的高个子女士,身材已经完全走样,考究的着装也难掩岁月痕迹。一双锐利的双眼,仿佛两只利箭,能一下子射进任何人的心窝。我在她面前甚至有些拘谨。我故作轻松的调换了一下坐姿。张伟说,柳局长,来局也有这么久了,也是熟悉的过程啊!我说,是啊,我理解党组的用心,这段时间也是抓紧梳理了一下思路,对局情局况、包括人员配备进行了一个熟悉。我顿了顿,张伟继续微笑着看着我,我只好继续,把手里准备好的材料递了过去。我说,我这次下来,正好总局有个重要课题,我想淮县局的现实在全省也是具有代表性的,因此如果能摸清探明淮县局当下的情况,那将会成为一个典范,对总局这个课题来说也有了活生生的案例支撑了。张伟目光停留在材料上,不动声色,说,你打算怎么做?我没想到张伟这么直接。我说,我想在淮县局建立一套干部能力素质档案。张伟抬起头看着我,又低下头,看着我准备的材料,起身,示意我到会客区的沙发上去坐。我坐下来,静静的等她把材料看完,她抬起头,把材料合起来放在茶几上,双手叉起来放在腿上,说,详细说说你的想法吧。我开始按照自己的想法,一步一步跟张伟作详细的说明。张伟静静的听着,不时插话谈上几句。我和张伟的交流过程中机要秘书进来汇报说某某应约要见她,我刚要说告辞,张伟让机要秘书回复某某见面改期,今天暂时不见客。接着跟我进行了很深入的交流,不知不觉天色暗下来,我抬眼看了一下时间,已经到了下班时间。今天居然就课题的事项跟张伟交流了这么久!我说,张局长下班时间到了,我的思路也大致汇报完了,我再回去整整思路,看看怎么着手。张伟说,嗯,这个课题我很感兴趣,课题的出发点也点中了基层当下的痛处,我希望这个事项做出点实绩来。说着张伟站起身来,我也随着她走到门口,张伟说,我也理理思路,找个时间我跟马局长也汇报一下,争取早日干起来。我握住张伟伸过来的手,道声再见,走出门去。说实话,张伟今天下午的表现着实出乎我的意料,没想到他对事业如此重视,这几乎要改变我对基层干部的认识了。
 楼主| 发表于 16-8-5 15:14 |
我还是惦记着妻意外怀孕的事,心里像块大石头一样放不下,喘不动气。我有着中国式男人的普遍情怀,那就是不想让父母、孩子跟着我一起受累、受苦、没尊严。一想到年老父母和幼小儿子那种寄人篱下的无助眼神,我的心都在颤抖,甚至在无数个夜里都会突然醒来,心颤不已,好多次感觉到压抑的喘不过气来的时候,我都想逃离省城,回到县城,换套稍微大点的房子,让吃了一辈子苦的父母安度晚年,也给幼小的儿子一个宽松的环境,更重要的是培养一颗宽松、放松的心灵。而如今,即便一个孩子都已经让人感受到如此重压,再生一个,无论如何也难以承受之重了。我决定给黄子业打电话,让他老婆去劝劝我妻。
妻对家庭的牺牲其实很大,她除了努力工作赚奖金以外,就是搁在家里照顾家庭,是一个典型的贤妻良母,也没什么交际。大学宿舍的姐妹毕业后天各一方,慢慢也就联系淡了,唯有黄子业多次做东安排聚会上,跟黄子业的夫人挺聊得来,黄子业夫人顾小雁虽然贵为顾府千金,现在也是大明星、公众人物,却天生萌自然呆,现实生活中的顾小雁非常朴实真诚,第一次见面就给我留下极为深刻的印象,情商非常高的一个女孩子。如果说妻在省城有闺蜜的话,顾小雁算一个了。
电话里,黄子业对我的想法嗤之以鼻,他一如既往的骂道,你丫咋回事啊,自己的孩子还想打掉,你不知道流产对母体身体健康影响很大啊?我说,我知道啊,我找到你,是想寻求你的帮助,没成想还得先过你这关。黄子业继续说到,不过我这关也得过顾小雁那关,顾小雁肯定不会帮你做这孽,这可是杀生呢!我居然哑口无言,是啊,以黄子业的洒脱怎么能体会的了我的困境与痛楚,我不是王八蛋,但是生活却逼着我做王八蛋。无声的泪顺着脸颊滑下。我默默的挂断了电话。人生真的是卑微至极,曾经粪土当年万户侯,而真正遇到生活的时候,几十万块人民币就能改变一个家庭乃至一个家族的命运。生活真难。
深夜,黄子业电话打回来,说,我是不是伤害你了?我说没有。黄子业说,我想明白了,这个忙我帮,我会说服顾小雁去劝嫂子,但是成不成不敢说。我有气无力的说,谢谢了!黄子业说,你没事吧,怎么感觉生病了一样?这个事最受伤害的是嫂子,你还先呻吟上了。以我对嫂子的了解,嫂子大概率是不会被策反的。我说,只能试试了。挂了电话,一条信息进来:给你配一个小分队,人你自己挑。莫名其妙的话语,陌生的电话号码,心想,现在的骗子真是无所不用其极,如果我要是不明就里去回复问一下,估计要上当确认什么东西,要扣我的话费了。关了手机,正准备关电脑回家,突然一个闪念,我赶紧打开电脑上的通讯录,查到这个没有保存的手机号,显示机主是:张伟。
发表于 16-8-5 20:54 [发自手机] |
不错
发表于 16-8-5 21:28 [发自手机] |
马克下
发表于 16-8-5 22:15 |
留着回头看
发表于 16-8-6 00:00 [发自手机] |
亦幻亦真
发表于 16-8-6 10:01 [发自手机] |
很现实,很残酷
发表于 16-8-6 10:15 |
MARK下
发表于 16-8-6 16:14 |
o^_^o^_^o^_^
发表于 16-8-6 17:59 |
写的不错
发表于 16-8-6 22:02 [发自手机] |
提示: 作者被禁止或删除 内容自动屏蔽
发表于 16-8-6 23:18 |
诚惶诚恐
发表于 16-8-6 23:53 [发自手机] |
支持,不错
发表于 16-8-7 01:05 [发自手机] |
很好
发表于 16-8-7 11:44 |
Y^_^Y^_^
发表于 16-8-7 14:15 [发自手机] |
赞一个
 楼主| 发表于 16-8-7 15:44 |
一宿没睡,早上起来看着镜子里浮肿的双眼,嘲笑自己:柳阅章啊柳阅章,到底是没经历过历练,这么点小屁事就激动的一宿合不上眼。不过说实话,真没想到张伟对这项课题如此重视,原来我的期望只是她给行个方便,我做起事情来好有章法,不至于到处碰钉子,而现在一切困难她都想到了,真的令人感动、感慨。
一大早,我刚进办公室,人教科科长杨育红打来电话,柳局长,您方便吗,我有个事项想当面汇报一下。我装模作样的说,你过半小时过来吧。半个小时后,杨育红准时报道,她开门见山的说,昨天张局长特别交代,要求我科配合您的要求,尽快成立一个课题小组,全职配备有关人员,我是想跟您做个交流,我们负责上签报走流程。我飞快的转动着大脑,努力回忆着研究室里立项一个课题的流程,和管理一项课题的基本要素,我得显的专业一些,这样才不至于让人瞧不起。真是书到用时方恨少啊,多年的吊儿郎当,荒废的不光是年华,还有未来无数个可能的机会。在研究室工作的那会,立项、申请、管理、结项各种环节我是能不管就不管,统统交给小姑娘小伙子们去做,我只管听通知去尸位素餐的开开会,会上也轮不到我发言,随便听听,假装记记,回去什么都不需要做,直到快结项了,按照自己分工码码字糊弄过去算完,而如今,我要扮演一个能组织、善管理、有想法的领导干部,统筹起各方资源,大脑一瞬间还真有些空白。
我说,张副局长对这件事有什么意见?杨育红说,张副局长的意思是要我们高度重视这项工作,我们人教部门通力配合,具体还是想按照您的意见办。杨育红把皮球又踢给了我,我刚想说我先跟张副局长碰一碰,回头再跟你交流,但是感觉这么说太苍白,也显得我太没水平,加上我猜测张伟已经把一些东西告诉杨育红了,我再说向张伟请示就没多大意思了,正好人教科负责人在这里,跟她讨论一下具体思路也是个机会。想到这里,我把这项课题的材料递给杨育红,并把课题的原委向她作了说明,也说了我在淮县开展案例建设的基本思路。杨育红也是一个干练的人,她原原委委把近些年来人教部门在全县干部当中做的相关工作做了介绍,也具体提出几项困难,我一一记录下来,多年来我也行走基层多次,杨育红所说的这些情况我也是有些了解的,比如干部能上能下、能出能进的问题,我们这个系统人多位子少,有些干部进系统的那一天就注定他一辈子在职级上退休了,随着时光流逝,系统内干部老龄化情况逐渐严重,如何解决升不上去的干部工作积极性、带好队的问题,很大程度的摆在各级领导面前,令人困惑而不得解。我的初步设想就是建立一套当前行政上升通道以外的薪酬晋升制度,通过再教育、考试认定评定业务层级,说白了就是另辟蹊径满足个人发展的需要。那么,当前第一要务便是建立规章制度、等级标准、教育规则、考试办法,推而试之。
根杨育红的交流顺畅而又有收获,当下跟她达成共识:组织2-3人,成立课题小组,立刻开展研究,起草文稿。我给杨科长的要求是,年轻、工作经验3-5年,最好单身。年纪大的有经验没动力,这项工作恰恰不需要经验,要求头脑空白,要求敢想敢干有冲劲,但是这也是一项吃力不讨好的工作,需要有人做出牺牲,有家庭的人时间上难以保证。后续工作,摸着石头过河吧!试,总是要去探探路,跟以往工作不同,没有可循方案,没办法采取调研、学习、一大抄的策略,只能原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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